李守兔心口被针扎了一下,哑声道:“她不是你嫂子……是前嫂子。”
麦萌的眼神似乎也刺痛了一下。李守兔想起两人间那两次隐秘的、充满禁忌的身体接触,涌起一股混杂着羞耻和异样灼热的情绪,闭口不言。
麦萌把带来的高档营养品放在角落。 她拿起一个苹果,动作轻盈优雅地削皮,递给他。李守兔推让,麦萌坚持:“我来是看你的。” 她看着他,“守兔哥,真的谢谢你。你在公安局……还适应吗?”
“新地方,总有个过程。”李守兔答得模糊。
病房陷入微妙沉默。窗外雨声、邻床笑语,衬得他们像隔着一层玻璃罩。
麦萌擦拭着水果刀,目光投向灰蒙的窗外,声音依旧平稳,却像在陈述冰冷事实:“城里人,是挺冷的。像你这样的……‘意外’,在他们眼里,大概连唠嗑都算不上吧?”
这话精准刺中李守兔的痛点。技术科的嗤笑、纪科长的怜悯、支队长的官腔……瞬间清醒。他捏苹果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牵扯到手臂夹板,闷哼一声,额角渗汗。
“不是意外!”李守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愤懑和委屈,打破了平静。邻床家属侧目。他深吸气,压下痛楚,声音低沉却更坚定:“我看到人了!在废弃工厂后面的巷子!那把钥匙……就是证据!”
麦萌转回头,精致的眉头蹙得更紧,这次是为他的执拗。“证据?在有些人眼里,不合常理的东西,就是麻烦。”她意有所指,“就像那把钥匙,太‘农村’了,不合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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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时宜?”李守兔几乎冷笑,牵扯腰伤,龇牙咧嘴。他强忍疼痛,逼视她,“因为它不该出现在城里?因为它证明我没撒谎?还是因为它……可能牵扯到的人,让‘某些人’觉得不合时宜?” 最后一句,锋芒毕露。
麦萌脸色骤变!平静的面具裂开缝隙,被冒犯的愠怒和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情绪在眼中翻腾。她挺直背脊,下巴微抬,属于麦家大小姐的冰冷压迫感瞬间回归。
“李守兔,你知道吗?你那么拼,让比你年轻的同事咋想,让你的直接领导咋想,让那些所谓科班出身的人咋想。你不能超越他们,否则,在那里,没有你的市场。”她不再叫“哥”,声音疏离如冰,“我来看你,是还李柔姐的情,也是替我哥还你签谅解书的人情。我哥念你的好。
李守兔听了,心猛地沉入谷底。巨大的失望和自嘲淹没了他。期待她的理解?期待她带来姚娜的只言片语?太可笑!这或许只是一次冰冷的义务,一次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居高临下的审视。他疲惫地闭眼,头重重靠回床头,手里的苹果冰凉沉重,毫无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