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点点头:可以,但别吵醒他。病人现在需要绝对休息。姚娜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李守兔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胸口随着呼吸微弱地起伏。她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烫,但比救护车上好点了。傻子...她小声骂了一句,眼泪却吧嗒吧嗒往下掉,你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躺这儿了?
李守兔当然没回答。姚娜盯着他看了好久,突然发现他睫毛上挂着颗泪珠。她用手指轻轻抹掉,心想这傻子是不是疼哭了。
护士进来换药,看见姚娜还坐着,就说:家属去休息会儿吧,这儿有我们呢。
姚娜摇摇头:我哪儿也不去。护士叹了口气:那你也得吃点东西啊,这么熬着怎么行?
姚娜这才觉得胃里空得发疼,从中午到现在她一口饭没吃。她看了眼李守兔,确定他一时半会儿醒不了,这才起身往医院食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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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医院比县里大太多了,走廊长得望不到头。姚娜拐了几个弯,突然在拐角处看见个熟悉的身影——莲花!她正站在走廊尽头的一扇窗前,背影还是那么好看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
姚娜下意识地躲到墙后。她看见莲花转过身来,眼睛肿得像桃子,手里攥着张纸,好像是检查单。莲花左右看了看,鬼鬼祟祟地往妇产科方向走去。
姚娜心里一紧,跟了上去。莲花进了妇产科诊室,门没关严,姚娜听见里面医生说:...确实怀孕了,八周左右...先兆流产迹象...需要保胎...
莲花的声音带着哭腔:医生,能...能看出来是谁的吗?
医生似乎很惊讶:这怎么看得出来?除非做亲子鉴定。
那...那能开个证明吗?证明孩子是我丈夫的?姚娜贴在墙上,心跳得像打鼓。她听见医生更惊讶了:这...这没法证明啊。除非你丈夫来做检查。
莲花突然哭出声来:我丈夫他...他不是很行...我们结婚这么久才...医生我求你了...
姚娜听不下去了,一把推开门。莲花看见她,脸唰地白了,手里的检查单掉在地上。姚...姚领导...莲花嘴唇哆嗦着,像见了鬼似的。医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你们认识?
姚娜弯腰捡起检查单,扫了一眼,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妊娠约8周。她算了算日子,正好是李守兔不守护老猎人那晚前后。
医生,能让我们单独谈谈吗?姚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医生点点头出去了,还带上了门。诊室里就剩她们俩,空气仿佛凝固了。莲花突然扑通一声跪下了:姚领导,我求求你...别告诉李守兔...这孩子可能是他的,但也可能是我丈夫的...我...我不能让孙家绝后啊...
姚娜看着跪在地上的莲花,心里像塞了团乱麻。她本该生气的,可看着莲花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却怎么也气不起来。
你先起来。姚娜伸手去拉她,地上凉,对孩子不好。莲花愣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你...你不恨我?
姚娜苦笑:恨你有什么用?我为什么恨你。李守兔又不是我的丈夫。他只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只是感觉突然。他是村主任 你是妇联主任。你有丈夫。快起来,孩子是无辜的。她顿了顿,但你必须告诉我实话,那晚到底怎么回事?
莲花站起来,手指绞着衣角 她知道不能告诉姚娜实话,如果知道李守兔清醒的时候把自己变成了女人,她会难受,便说:那晚...那晚我们从医院出来,李守兔喝多了,走路都晃。我扶他回家,路过一片草地时他突然...突然把我按倒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嘴里一直喊你的名字...我以为...我以为他把我当成你了...
姚娜胸口发闷,像压了块大石头:然后呢?然后...然后他就...莲花羞得说不下去了,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看见我在旁边,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儿道歉,说喝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姚娜听了笑了笑说,“或许得不到是最好的。你感觉我和他可能吗。我不是看不起农民 如果我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我和他不是一个世界上的。我只是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你为什么说不确定孩子是谁的?姚娜好奇地问。
莲花眼泪又下来了:我怕...我怕说了他就再也不理我了...而且...她摸了摸肚子,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他的...回家后我...我让孙壮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