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

太阳系边缘。

“华夏号”舰桥。

李振翼还保持着半靠在指挥席上的姿势，额角的血已微微凝固，手臂的灼伤传来阵阵刺痛。

他做好了下一秒就被深红浪潮吞噬的准备，甚至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自杀式撞击的最终指令。

然而，预期的毁灭并未到来。

那扑面而来的、令人窒息的压力，骤然消失了。

主屏幕上，那原本填满了所有传感器、令人绝望的深红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消失。

不是被击毁的那种爆炸性消失，而是像墨迹滴入清水后又被神奇地抽离般，无声无息地褪色、分解、湮灭。

前一刻还狰狞咆哮的敌舰，下一秒就凝固成了冰冷的雕塑，然后如同风化的岩石般层层剥落，化为宇宙尘埃。

“这……这是……”

卡佳·伊万诺娃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又看向周围同样呆滞的同僚。

所有幸存的联军将士，都通过传感器或舷窗，看到了这超乎理解的一幕。

激烈的战斗停止了。

爆炸的火光熄灭了。

只剩下残破的联军战舰孤零零地悬浮在星空中，以及前方那片正在迅速变得“干净”的空域。

死寂。

比战斗时更加令人不安的死寂笼罩了一切。

发生了什么？

敌人在……自杀？还是……某种新型武器？

就在这时——

一段清晰、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权威的信息流，直接涌入每一个幸存者的意识深处。

它超越了语言，以纯粹概念的形式，被直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