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秀不看不懂数据,只知道女儿飞得厉害,抹着眼泪笑:“我们家星海出息了,能开这么厉害的飞机。”
接下来的编队表演更精彩。
八架战机时而排成菱形,时而拼成三三阵型,最后在空中拉出彩色的烟雾,形成一道横跨天空的彩虹。
当它们再次编队低空低俗掠过观礼台时,飞行员们隔着座舱盖,向观众挥手致意。
表演结束后,战机依次降落在跑道上。
张星海的“01”号战机最后降落,着陆时轻轻一颠,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然后稳稳地滑向机库。
观礼台的人开始散去,张宏一家跟着人流走向机库。
符红梅走得最快,嘴里喊着“星海”,差点摔了一跤,幸好陈文秀及时扶住了她。
机库门口,飞行员们正在脱下飞行服,换上常服。
张星海刚摘下头盔,头发有些乱,却一点不影响她的精神头。
看到家人,她眼睛一亮,快步跑过来,一把抱住符红梅:“奶奶,我刚才飞得好不好?”
“好,好!”符红梅搂着她,眼泪又下来了,“就是太危险了,以后少做那些吓人的动作。”
“知道啦,奶奶。”
星海笑着答应,又抱了抱陈文秀,“妈,我好想你做的麻辣小龙虾,基地的饭一点都不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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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就给你做。”陈文秀摸着她的脸,心疼地说,“看你晒得,黑了好多。”
张星华凑过来,举着平板:“姐,你刚才的‘赫伯斯特壁蹬’动作,鸭翼负载11.8G,比理论值低0.2G,是不是故意留了余量?”
星海拍了拍他的头:“小屁孩懂什么,实战中要留有余力,万一遇到突发情况呢。”
她虽然嘴上嫌弃,眼里却带着笑意。弟弟的技术分析,比基地的工程师还精准。
张宏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女儿。
她比三个月前瘦了些,肩膀却更宽了,眼神里的稚气少了,多了几分军人的坚毅。
他走上前,递过去一条毛巾:“擦擦汗,累了吧?”
“不累!”星海接过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突然拉着他的胳膊,往机库角落走,“爸,我有话跟你说。”
张宏跟着她走到角落,机库的金属墙壁透着寒气,远处传来飞行员们的说笑声。
星海松开他的胳膊,双手背在身后,脚尖踢着地面,突然抬头看着他:“爸,我向‘火星宇航员’全球招募计划提交了申请。”
张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想参加火星载人任务?”
“嗯!”
星海点头,眼神亮得像星星,“首批登陆任务肯定轮不上我,我想申请后续的轨道指挥舱驾驶员,或者火星基地的运输飞船驾驶员。
我查过了,空天军飞行员有优先选拔权,我的训练成绩在同期里排第一,有机会入选。”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爸,我从小就想当宇航员,想看看火星是什么样的。现在有机会了,我不想放弃。”
张宏看着女儿的眼睛,里面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他想起二十年前,女儿第一次坐过山车,吓得闭紧眼睛,却在下来后说“还要再坐一次”。
想起她十五岁时,偷偷报名参加航空夏令营,回来后兴奋地跟他讲飞机的构造。
想起她十八岁时,拿到首都航空飞行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哭着说“终于能开飞机了”。
这个女孩,从一开始就不是温室里的花,她是属于天空的,属于“星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