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政府产业发展大会的会场,设在沪市国际会展中心。
穹顶是弧形的智能玻璃,白天能透过阳光,此刻却变成了深邃的黑色,上面投射着旋转的地球全息模型。
蓝色的模型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圆点标注着“工业母厂”的规划位置,像撒在星球表面的火种。
张宏站在主讲台后,穿着深灰色的工装,胸前别着盘古工作组的银色徽章。
左手握着激光笔,光束落在地球模型上,精准地指向东亚区域:“全球286座工业母厂,将分三批建设。
首批20座,明年一季度动工,主要分布在华夏长三角、德国鲁尔、美国五大湖区,还有非洲的尼日利亚和肯尼亚。”
台下坐着全球产业界的代表,有人穿着西装,有人穿着工厂制服,手里的平板电脑都亮着,实时记录着张宏的每一句话。
前排的经济长官和民生长官,正低头交流着什么,笔尖在笔记本上快速勾画。
“工业母厂的核心,是‘机器人复制机器人’模式。”
张宏按下遥控器,地球模型切换成母厂的内部剖面图——
银色的厂房里,巨型机械臂吊着工业机器人的躯干,旁边的传送带正输送着精密齿轮,最角落的工位上,刚组装好的机器人已经开始调试关节。
“一座母厂的‘始祖车间’,由盘古工作组提供核心设备,能生产出第一代工业机器人。
这些机器人再进入‘复制车间’,利用本地化材料,批量复制第二代、第三代机器人,就能实现类似细菌繁殖那样指数级增长。”
台下有人举手——是德国西门子的CEO,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整齐。
“张总工,‘复制机器人’的精度如何保证?我们的汽车生产线,对机器人的定位误差要求在0.01毫米以内。”
“误差能控制在0.005毫米。”
张宏调出一组检测数据,屏幕上显示着机器人焊接的金属焊缝,放大五十倍后,纹路依旧均匀。
“核心部件用的是‘宏材料’,配合昆仑的实时校准系统,每台机器人的误差都会同步上传,一旦超出阈值,立即停机调整。”
又有人提问——是非洲工业联盟的代表,他穿着传统的蜡染衬衫,手里拿着非洲地图。
“非洲的两座母厂,主要生产什么类型的机器人?我们最需要的是农业机械和基建设备。”
“尼日利亚母厂侧重基建机器人。”
张宏的激光笔指向非洲的红色圆点。
“能生产挖掘机、起重机的机器人,还有模块化房屋的组装机器人。
肯尼亚母厂侧重农业机械,比如播种、收割、灌溉一体的机器人,适配非洲的热带气候。”
他补充道,“联合政府会提供50亿美元的低息贷款,用于非洲母厂的配套设施建设,包括电力和物流。”
会议进行了三个小时。
张宏详细介绍了母厂的技术标准、建设周期、产能分配,每个数据都精确到个位数。
当他展示首批20座母厂的动工时间表时,台下爆发了掌声——表格里,不仅有动工和竣工日期,还标注了每个母厂的负责人、技术团队来源,甚至连当地的原材料供应商都列得一清二楚。
大会结束后,张宏被经济长官和民生长官请到了休息室。
休息室不大,只有一张圆桌和六把椅子,墙上挂着全球产业带的地图,红色线条把母厂和资源产地连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
“张首席,286座母厂,总投资预计1.2万亿美元,资金怎么分配?”
经济长官开门见山,他手里的腕表终端投射出全息影像,显示估算的各国出资比例,“发达国家肯定愿意多投,但发展中国家拿不出这么多钱,会不会出现‘有钱的有厂,没钱的没厂’的情况?”
“资金问题,可以采用‘联合政府+企业’的模式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