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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蜀深处,青岩村小学。
大地留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青岩村小学,一栋曾经充满读书声的二层砖混小楼,此刻像被巨人狠狠踩了一脚,半边坍塌成狰狞的瓦砾堆,扭曲的钢筋裸露着,刺向灰蒙蒙的天空。
未塌陷的部分墙体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摇摇欲坠。
老校长陈德福脸上的皱纹更深了,沟壑里填满了尘土和汗水。他徒劳地用手扒拉着眼前的砖块,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等不及了!”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指向废墟深处,“李老师!还有三年级的孩子!他们就在下面!我听见声音了!等救援队四五个小时?不行!”
“陈校长!冷静点!”村主任王强死死拉住他的胳膊,手臂上青筋暴起,“这堆东西不稳!你一挖,二次塌方怎么办?救人不成反害人啊!”
他刚挂断乡里的卫星电话,救援队最快也要四个小时才能赶到这偏远的山村。绝望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废墟旁每一个村民的心。
几个年轻老师攥着锄头和铁锹,手在抖,眼神在陈校长和王主任之间摇摆。
上去挖?可能害死人。
不挖?下面的人在等死。
空气凝固了,只有风吹过废墟缝隙的呜咽。
“嗡——!”
奇异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不是风,是密集的、高频的振翅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如同金属蜂群掠过山峦。
所有人猛地抬头。
灰蒙蒙的天空中,一片“乌云”正急速俯冲而来。
不是鸟,是数十架形态各异的无人机!
它们大小不一,有的像展翼的鹰隼,有的像多足的蜘蛛,有的则吊挂着沉重的金属箱体。它们精准地悬停在废墟上方,气流卷起地面的尘土。
“嗤——”
轻微的泄气声响起。几个金属箱体底部喷射出缓冲气流,稳稳落在废墟边缘的空地上。箱体侧面自动弹开。
村民们目瞪口呆。
从箱体里走出来的,是一支……机器人部队。
为首的,是一个约莫成人身高的人形机器人。
它的外壳是哑光的深灰色,线条流畅而坚固。头部没有拟人的五官,只有一道横贯的幽蓝色光学感应器,闪烁着冷静的光芒。
它迈步走向人群,步伐稳定,关节传动发出低沉而精准的液压声。
“各位村民,请保持镇定,退至安全区域。”
清晰、平稳、毫无情绪起伏的电子合成音从它头部传出,“我们是华夏国家应急管理部直属,无人机空投救援单元,代号‘精卫’。我是行动指挥官,型号‘精卫-甲型’。”
它幽蓝的光学镜扫过惊愕的人群,最后停留在陈校长和王主任身上。
“废墟结构极不稳定,请将救援工作交给我们。重复,请退至安全区域,服从指挥。”
它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陈校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王主任一把拉住,往后拽了几步。
村民们下意识地跟着后退,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些奇异的金属造物。
“精卫-甲型”微微侧头,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指令发出。
刹那间,整个机器人小队如同精密的齿轮开始咬合运转。
几只细长、多节、如同金属蜈蚣的机器人(代号“穿山甲”)无声地滑入废墟的缝隙。
它们的头部装备着微光夜视、热成像和生命探测阵列,纤细的探针如同触须,在瓦砾深处快速扫描。
“滴!滴!生命信号确认!坐标:废墟西南角下层,深度2.1米,两名生命体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