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宏的身体微微一震。
妻子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被焦虑灼烧的理智。
他反手握住陈文秀的手,冰凉的手指汲取着她掌心的温度。
是啊,特权是把双刃剑。
他追求的,是守护,而不是破坏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秩序和信心。
“你说得对。”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眼中的挣扎被一种更深的疲惫取代,“是我心乱了。相信官方的处置能力。相信……我们提前做的一切准备。”
他松开妻子的手,拿起平板,关掉了那份通报。
目光再次投向女儿的房门,这一次,焦虑依旧存在,但多了一份克制和信任。
随后数日,华夏全境。
东北某省会城市,早高峰的地铁车厢里,挤满了戴着各式各样口罩的上班族。
N95、医用外科、甚至是印着卡通图案的棉布口罩。
咳嗽声被刻意压抑在口罩后面,人与人之间下意识地保持着一点微妙的距离。
车厢顶部的电子屏滚动播放着防疫提示:“佩戴口罩,勤洗手,保持社交距离。”
西南某三线城市菜市场,入口处支起了简易的桌子,穿着红马甲的社区人员和志愿者手持测温枪。
每一个进入的人,都自觉伸出手腕测温,然后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一个绿色背景、中间有一个二维码的界面——“健康码”。
“滴”一声,绿码通行。
偶尔有人亮出黄码,立刻会被引导到旁边的临时登记点。
摊主们也都戴着口罩,交谈声隔着布料显得有些沉闷。
一个买菜的阿姨跟熟人打招呼:“哟,李姐,今天也戴上了?”
“戴了戴了!新闻天天讲,街上都免费发口罩了,不戴不行啊!家里还有小孙子呢!”
华东某沿海城市写字楼, 前台放着免洗消毒凝胶和备用口罩。电梯里贴着限乘四人的标识。
办公室里,键盘敲击声中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咳嗽。茶水间里,大家端着各自的杯子,快速接完水就匆匆离开,少了往日的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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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间,带饭的人明显增多,点外卖的也选择在工位独自用餐。
西北某小镇, 通往镇外的路口设置了检查点。穿着军大衣的民警和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检查着过往车辆的通行证和车内人员的健康码。
广播里播放着本地方言的防疫通告:“非必要,不离镇!返乡人员,主动报备!红事缓办,白事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