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
结果就是我的女儿躺在医院里抽搐!差点……差点……”
陈文秀说不下去了,巨大的后怕让她泣不成声,肩膀剧烈地起伏着。
“这不是第一次了!张宏!你告诉我,这日子还怎么过?!”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声音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要么,你让你爸妈回清水乡!他们想怎么过日子我不管,但星海必须跟着我,按科学的方法养!要么……”
她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张宏的心脏:
“我和星海走!我们娘俩搬出去住!你自己选一个!立刻!马上!我一天都等不下去了!我受不了了!!”
楼梯间里只剩下陈文秀压抑的啜泣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张宏像一尊石雕般僵在原地。
妻子的控诉、女儿的惨状、母亲的眼泪……如同无数只手撕扯着他。
然而,他此刻脑子里如同一团浆糊,偏偏想不到两全其美解决问题的办法。
手心手背都是肉。
事业与家庭的天平早已倾斜得无法挽回,如今这最核心的亲情纽带,也到了崩断的边缘。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最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沉重的、无法辩驳的沉默。
陈文秀看着他痛苦却无言的样子,眼中最后一丝期待也熄灭了,只剩下冰冷的失望和心死。
她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不再看他一眼,转身拉开门,快步走回了病房。
那决绝的背影,仿佛斩断了最后一丝连接。
沉重的防火门缓缓合拢,将张宏一个人隔绝在冰冷、幽暗的楼梯间里。
巨大的无力感和深沉的疲惫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事业如山,国事如海,家事却成了最无解的乱麻。
就在这时,楼梯间下方,一个如同影子般沉稳的身影无声地走了上来。是刘国安。他显然听到了刚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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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先生,”刘国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局外人的冷静,“事已至此,困在局中,不如……跳出局外。”
……
一周后。
省城东郊,一个闹中取静、安保森严的高档别墅区。
绿树成荫,环境清幽,与之前那个普通商品房小区截然不同。
张宏的车队在一栋崭新的、带着独立花园的三层欧式别墅前停下。旁边紧挨着还有两栋稍小一些、但同样精致的别墅。
符红梅和张青松被程琳搀扶着下车,看着眼前气派得让他们有些无所适从的房子,脸上写满了惊愕和茫然。
陈文秀抱着已经退烧、但还有些恹恹的星海,脸色依旧冰冷,但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