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液体顺着静脉血管流入身体,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和清晰的刺痛感。
陈文秀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视野模糊,只有头顶一盏白炽灯散发着刺眼的光晕。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行军床上,身上盖着薄毯。手臂上扎着输液针管。
“文秀!你醒了!”程琳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浓浓的担忧和疲惫。
“我……我睡了多久?”陈文秀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喉咙火辣辣地疼。
“两天了。”程琳的声音低沉下去,“你高烧不退,医生说……是急火攻心加上过度悲伤……”
两天!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陈文秀的心上。
她猛地挣扎着想要坐起,眩晕感却如同重锤般将她砸了回去!
“隧道!外面怎么样了?!”她死死抓住程琳的手臂,指甲深深嵌入对方的皮肉,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告诉我!!”
程琳看着陈文秀那双布满血丝、几乎要碎裂开来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沉重地摇了摇头:“还在挖……二次塌方……情况更糟了……”
“更糟了……”陈文秀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心脏。
两天!
二次塌方!
更糟!
张宏……她不敢想!
巨大的悲痛和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几乎要再次将她拖入黑暗的深渊。
但这一次,她没有晕过去。
一股混杂着绝望、愤怒和不甘的力量,如同火山岩浆般在她体内轰然爆发!她猛地拔掉手臂上的输液针头,鲜血瞬间从针孔处渗出,染红了她的手背。
她却浑然不觉!
“扶我起来!”陈文秀的声音嘶哑,不容置疑,近乎疯狂。
“你的身体……”
“扶我起来!去洞口!”陈文秀的眼神如同燃烧的冰,死死盯着程琳,“现在!立刻!”
程琳看着陈文秀眼中那份不顾一切的疯狂,咬了咬牙,不再劝阻,用力将她搀扶起来。
陈文秀的身体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双腿软得几乎无法站立,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