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工程阻力之大,一次次超出张宏的想象。
方案,一个接一个地尝试,又一个接一个地失败。
高压旋喷桩加固围岩?
在极破碎的岩体中难以成桩,效果有限。
冻结法?
地层温度太高,且热流体活动剧烈,冻结成本和技术难度无法承受。
释放孔卸压?
在如此复杂的应力场下,效果难以预测,甚至可能诱发更大范围的失稳。
张宏的心不断下沉,眉头越锁越紧,眼中的血丝越来越多,嘴唇干裂起皮。
焦灼如同藤蔓,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巨大的压力下,他几乎不眠不休,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唯有那双眼睛,依旧燃烧着不肯服输的火焰。
“咱们再试一次!”张宏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站在距离掌子面仅十米的地方,这里前面十几次失败加固留下的材料残骸,已经堆积如山。
“分段强支护,配合超前深孔泄压!目标:前方三米!集中力量,撕开一个突破口!”
这是他综合所有失败经验和系统无数次模拟推演后,最接近“正确”思路的方案。
工人们疲惫但依旧信任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奋起怒吼:
“泄压孔!钻机就位!”
“注浆组准备!双液!最高压力!”
“支护组!U型钢拱架!锚索!全上!动作快!”
张宏的指令在闷热的隧道中回荡。
巨大的钻机轰鸣着,钻头旋转着刺入蠕动的岩壁。
注浆泵发出沉闷的咆哮,高压浆液顺着钻杆注入地层深处。
工人们如同打仗般,争分夺秒地架设着沉重的钢拱架,打入粗长的锚索。
正当张宏指挥施工队刚刚搭建好岩面加固框架。
突然!
“轰隆隆——!”
一阵沉闷得如同大地心脏搏动般的巨响,毫无预兆地从隧道深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