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张工,这里是工程院的职工大院,这段时间您就住这儿。”钟汉灵熄了火,“我带您去房间,条件还行,就是旧了点。”
房间不大,但整洁明亮。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简朴实用。窗外是几棵高大的梧桐树,枝桠间已经萌发出嫩绿的新芽,映衬着背后首都蓝天特别开阔辽远。
张宏刚把行李箱放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收拾,房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声音急促,带着一种熟悉的、不容拒绝的急切。
张宏拉开门,梁东兴教授那张和蔼的脸庞立刻出现在眼前。老先生穿着半旧的灰色夹克,头发花白,眼神却锐利明亮。
“小张!可算把你盼来了!”梁东兴一把抓住张宏的胳膊,力气不小,“走走走,别收拾了!先跟我去开会,见领导!咱们项目组就等你这个‘秘密武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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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说一边拉着张宏往外走,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梁老,这……”张宏有些措手不及,但也没挣脱,顺从地跟着往外走。
“行李让小钟帮你归置!会议要紧!”梁东兴不容分说,对旁边有些发愣的钟汉灵挥挥手,“小钟,你弄一下!”
他拉着张宏,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往主楼方向快步走去,脚步生风。
“梁老,我这刚下飞机,对工作情况都还不熟……”走在连接两栋楼的林荫道上,张宏终于找到机会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实的迟疑。
两人身边,行色匆匆的研究员和学者擦肩而过,空气中弥漫着似乎能闻得见油墨味的学术气息。
“熟什么熟?”梁东兴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你搞的那些东西,哪一样是照着书本按部就班来的?你拿出来的新材料新工艺,院里的几个老家伙研究了半个月才敢说摸到点门道!”
他侧过头,目光炯炯看着张宏,“小张,把你请来,不是让你来当学生的!是让你来当老师的!把你脑子里那些东西,把你在工地上摸爬滚打出来的真东西,亮出来!国家需要这你建言献策!”
他用力拍了拍张宏结实的后背,力道沉甸甸的,“别怕,大胆说!你的能力,我看比我们这些坐办公室的老家伙,只强不弱!”
这番话,像一股滚烫的激流,冲散了张宏心头最后一丝初来乍到的陌生和忐忑。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植物清香的空气,胸膛挺直了些,脚步也跟上了梁东兴的速度。高大的身影在午后的树影下显得沉稳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