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宏严谨细心的工作态度,让老头子非常满意。那熟练的抹灰动作,一看就是真本事技术过硬的建筑工。
而且,每天王大力、赵铁牛这些人还陪着他下棋聊天喝酒解闷,别提多痛快了。
“陈大哥,您看这坡道角度行不?推着不费劲吧?”王大力抹了把汗,憨厚地笑。
“好!好得很!比原来那破门槛强多了!”陈建国乐呵呵地点头。
“老陈,您这葡萄架明年肯定结得更多!我们给您加固了架子!”赵铁牛也凑过来笑道。
“哈哈,好!到时候请你们来喝我泡的葡萄酒!”陈建国开怀大笑,爽朗笑声回荡在小院里。
于是最近一段时间,陈文秀每天下班推开院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生机勃勃、其乐融融的画面。
夕阳的暖光勾勒着张宏专注的侧脸,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他正蹲在那里,用卷尺仔细测量着门槛的高度,然后指挥着工人再加宽一点,确保轮椅进出更顺畅。
巨大的暖流在陈文秀的心房里涌动。所有的疲惫、工作中的烦扰,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这才是她的家,她的港湾。
“回来啦?”张宏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陈文秀,脸上立刻绽开温暖的笑容,自然地起身迎上去,接过她的包,“正好,准备开饭了。今天炖了豆腐鱼头汤,炒了你爱吃的笋干腊肉。”
厨房里飘出诱人的饭菜香。小院中央支起了大圆桌,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
桃源村的老兄弟、陈建国、陈文秀围坐在一起,像真正的一家人。欢声笑语,碗筷叮当。
晚饭后,张宏和陈文秀并肩坐在修缮一新的堂屋门槛上。
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院子里,王大力他们还在和陈建国说笑着。
陈文秀把头轻轻靠在张宏的肩膀上,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和熟悉的温度。
这些天,张宏仿佛要把过去缺失的陪伴都补回来。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早餐晚餐,中午还特意把热乎乎的饭菜送到她办公室,惹得一群女同事羡慕不已。
这种被捧在手心、细心呵护的感觉,让她幸福得如同泡在蜜罐里。
“张宏…”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和期待,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他粗糙的衣角,“工地那边…真的没关系吗?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上面神仙打架,我正好偷个闲。”张宏笑了笑,握紧她的手,语气轻松却带着力量。
“放心,天塌不下来,而且有高个顶着。我正好多陪陪你和咱爸。”
他侧过头,看着陈文秀在月光下清丽柔和的侧脸,眼神温柔,“你瘦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那个杨光宇,我已经让上面领导警告过他了,你不用再担心他回来烦你。”
“嗯……”
陈文秀的心像蜜一样甜。
她抬起头,明亮的眼睛如同落入了满天星辰,勇敢地迎上张宏的目光。酝酿了许久的话,终于带着滚烫的温度,轻轻地、却又无比清晰地吐了出来:
“我…我们…什么时候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