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刑广场的血腥风暴被远远甩在身后。
在哥尔赞撼动大地的咆哮和雷德王砸碎金古桥的轰鸣掩护下,梁安和残余的第七猎人小队队员、以及那批悍不畏死的劳工们,终于冲破了议会军最后的围堵,撤入了旧城废墟边缘一处极其隐蔽的、由第七小队预先设置的备用据点。
据点隐藏在一座废弃的巨型地下管道枢纽深处,入口被坍塌的合金板和幻影能量场遮蔽。
潮湿、冰冷的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铁锈和浓重的血腥味。伤员痛苦的呻吟、压抑的咳嗽声此起彼伏。
临时架设的医疗灯发出惨白的光,照亮着一张张疲惫、绝望却又带着劫后余生庆幸的脸。
梁安几乎是被劳工们抬进来的,他右臂的伤口在强行催动杰顿护盾后再次崩裂,失血加上精神力透支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强撑着,目光第一时间扫过被安置在简易担架上的凯斯、莱恩和其他反抗军头目。
凯斯的情况最为糟糕。
他脸色惨白如纸,胸腹间缠裹的厚厚绷带不断渗出暗红的血渍,呼吸微弱而急促,显然遭受了极其严重的拷打和内伤。
莱恩则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曾经的倨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切的恐惧和茫然。
“恩人!梁安兄弟!快,医生!”
老大叔焦急地招呼着据点里仅有的两名医疗兵。
劳工们自发地围拢过来,眼神中充满了对梁安的感激和崇拜,仿佛他才是他们真正的领袖。
短暂的混乱后,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所有人面前:
艾丽西亚指挥官不在,第七猎人小队伤亡惨重,群龙无首。疲惫和绝望如同瘟疫般在据点内蔓延。
就在这时,凯斯发出了一声极其痛苦的呻吟,眼皮剧烈颤动,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
他的视线先是茫然地扫过昏暗的穹顶,最终,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感,聚焦在正被医疗兵处理伤口的梁安身上。
梁安那染血的绷带,苍白的脸,以及之前在炮火中悍然挡在暮色金古桥前的渺小身影,如同烙印般刻进了他模糊的意识里。
“副官醒了!”
一名第七小队队员压低声音喊道,带着一丝希望。
凯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想说话却牵动了伤势,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带着泡沫的血丝。
旁边的医疗兵立刻上前进行紧急处理。
他的目光艰难地在据点内扫视一圈:看到的是伤痕累累、仅存不足百人的第七小队队员;看到的是同样疲惫不堪、却眼神灼灼盯着梁安的劳工们;看到的是如丧家之犬的莱恩等人;唯独没有那个暗紫色的、令人安心的身影。
“……指……挥官……呢?”
凯斯的声音微弱得如同气音,充满了恐惧和担忧。
“艾丽西亚指挥官为了救桑德博士和源小悠小姐,独自冲破议会处刑者部队的封锁,返回实验室核心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