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没有反抗,只是默默点头。他知道,在这里反抗只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监工的一声呵斥,他被人群推进了一座巨大的钢铁围栏内——这里就是所谓的“难民营”,实则是帝国最底层的奴隶工厂。
眼前的景象让梁安呼吸一滞。
数千名衣衫褴褛的劳工挤在铁皮棚屋里,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和腐烂的味道。远处,一座巨大的矿石粉碎机轰鸣运转,几名瘦骨嶙峋的工人正麻木地将矿石铲进机器,稍有不慎就会被卷进去,变成一滩血肉。
“后生,你也是被抓到这里的?唉…这每天工作16小时,食物配给只有一碗糊粥。”
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笑着拍了拍梁安的肩膀,“可别想着逃跑别想着逃跑,外面的巡逻机可不会手软。”
梁安沉默地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安置源小悠。
矿场是一座巨大的机械深渊。
数百名佩丹星劳工像蚂蚁般在坑底蠕动,他们的背上捆着沉重的矿石,一步步爬上陡峭的金属阶梯。稍慢一步,监工的能量鞭就会狠狠抽下。
“快点!今天的配额加倍!议会急需这批能源!”监工的咆哮在矿坑中回荡。
梁安走在队列,一块足有他半人高的矿石被粗暴地绑在他背上。
“你负责B区运输,干不完别想吃饭!”
“别看了,后生。”旁边那个佝偻的老者低声道,“在这里,我们只是‘耗材’。”
梁安咬牙,一步步向前挪动。
矿石的重量几乎压垮他的脊椎,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混合着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当晚,梁安被分配到一个拥挤的棚屋,二十多人挤在不足十平米的空间里,地上铺着发霉的草席。
“新来的?”一个肌肉饱满的佩丹星大叔低声问。
“嗯。”
梁安简短回答,小心翼翼地将源小悠放在角落,用破布盖住她的身体,尽量不引人注目。
老大叔叹了口气,递给他半块发硬的面包:“吃吧,明天就没力气干活了。”
梁安接过面包,低声问:“你们……都是被抓来的?”
“有些是战俘,有些是殖民星的‘低等种族’。”老者苦笑,“佩丹星人把我们当牲口用,干到死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