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源小悠手臂上的银色花纹与诺亚石像共鸣的瞬间,整座遗迹被刺目的圣光吞没。温暖的光芒如水般流淌过每一寸金属与石壁,将猩红的战火与硝烟洗涤殆尽。

艾丽西亚的机械义眼因过载而短暂黑屏,当她再度恢复视觉时,发现自己已不在战场——

“哗啦…哗啦…”

她站在佩丹星中央广场的雨夜里, 这天的雨格外大,但广场上还是有众多人打着伞,齐刷刷的看向前方。

三十六年前的处刑台前,父亲被镣铐锁住的背影在探照灯下显得格外单薄,这天是艾丽西亚一辈子都不可能忘掉的场景。

处刑台的探照灯刺破雨幕,照亮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她的父亲,中央研究所的所长,被议会宣判为“叛国罪”的罪人。他的双手被反铐在身后,镣铐上刻着议会的鹰徽。

“我不是在战场上吗?”

这是……幻觉?

“不可能的吧?”艾丽西亚的机械手指穿过雨幕,却触到了真实的冰凉感。

她明明刚刚还在遗迹战场上,可此刻,她的记忆却诡异地重叠——她记得这个雨夜,记得自己站在人群中,眼睁睁看着父亲被处决。

但这一次,诺亚给了她看清真相的机会。

刽子手的枪口抵住父亲的后颈,议会代表冷漠地宣读最后的判决:“以佩丹星最高议会的名义,叛徒A-07,执行处决。”

“准备行刑!”

当刽子手的枪口抵住父亲后脑的刹那,艾丽西亚本能地冲上前。

“住手!”

可迎接她的却是像一道虚影一样直接的穿过人群,她发出的声音也没有一个人听到。

枪响的刹那,艾丽西亚的机械义眼自动调整焦距,放慢画面——

就在扳机扣响的瞬间,她看清了真相:枪口射出的并非子弹,而是一束高频粒子流——它精准地蒸发了父亲颈椎内的追踪芯片,却分毫未伤及生命。

可眼前的场景告诉他的是:她的父亲后脑和颈椎都被打中了一枪后,静静的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

假死……?

随着白光乍现,场景骤然切换。

在会议室那昏暗的空间里,十二位长老围坐在一张巨大的全息星图前。这张星图散发着微弱的蓝色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也映照出长老们严肃的面容。

全息星图上,无数的星星和星系闪烁着,它们的位置和轨迹被精确地显示出来,最为显眼的是一个被标记过的蓝色星球。

长老们静静地凝视着星图,他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似乎在交流着某种无声的信息,实际上他们心里都各怀鬼胎。

殖民计划必须继续。首席长老率先打破了沉寂,他的眼神中泛着冷光。“否则…我们将会失去这次称霸宇宙的机会。届时,你我都会被那些底层人送上断头台…”

“哈哈哈哈!萨麦尔,你怎么还是这么慌张,你不会真怕那些普通人吧?”

坐在他对面的一位身着黑色燕尾服、留着长卷发和板刷胡子的长老打断了他的发言。其他人也因为他的一席话纷纷哄笑了起来。

“闭嘴!莫利亚!现在还轮不到你说话。”

听到军事统帅—德尔贡·骸 的话,刚刚嚣张的莫利亚也只好冷着脸闭上了嘴,哄笑声也戛然而止。

“我们国内的压力,主要还是来自于那些底层的穷人和中央研究院的那些混蛋们,尤其是那个人…”说着说着,德尔贡的拳头就狠狠地砸在桌子上,强大的威力让由特质钢铁制成的桌子都出现了裂缝。

“德尔贡说的没错,现在国内外对我们都有极大的反对情绪,攘外必先安内,我们必须把内部矛盾清理掉,再处理外界压力。”

“那个人?你是指艾蒙雷姆?”莫利亚双手摆在桌子前面,一脸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