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邹大总长,怕不怕?
这三个衙门,可没一个会对你有好脸色哦。
尤其是钟馗那黑炭头,刚才在外面就属他喊不服喊得最大声。”
邹临渊神色平静,只是淡淡道。
“既在其位,便谋其政。
脸色好不好,无关紧要。”
“啧,没劲。”
孟南枝撇撇嘴,但眼中笑意更浓。
“不过嘛,有本小姐在,他们也不敢太过分!
走啦走啦!”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典文司那气势恢宏却透着古板气息的大门前。
门口守卫的鬼吏看到孟南枝,连忙行礼。
“见过孟大小姐。”
目光落到邹临渊身上时,则变得有些古怪和迟疑,尤其是看到邹临渊身后那垂头丧气的洪武和三千阴兵,更是面面相觑。
小主,
“看什么看?”
孟南枝叉腰,一副大小姐派头。
“这位是新上任的阴阳总长邹临渊邹大人!
奉十殿阎罗和鬼帝陛下法旨,前来领取印信文书!
还不快让开,进去通传?”
“是是是!”
鬼吏们不敢怠慢这位孟婆庄的大小姐,连忙让开道路,其中一个飞也似地跑进去通传了。
邹临渊等人迈步进入典文司。
司内空间极大,一排排顶天立地的巨大书架排列整齐,上面堆满了竹简、玉册、帛书,散发着陈腐的墨香和岁月的气息。
无数身着低品文官袍服的鬼吏在其中穿梭、翻阅、抄录,一片忙碌却寂静的景象,只有纸张翻动和笔尖划过的沙沙声。
他们的到来,顿时打破了这片寂静。
无数道目光从书架后、文案上投来,聚焦在邹临渊这个活人身上,惊讶、好奇、审视、不屑……种种情绪,无声流淌。
很快,一名头戴方巾、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髯、手持一卷玉册的老文吏在一群鬼吏的簇拥下,从深处走了出来。
他先是对孟南枝微微颔首。
“孟大小姐。”
然后才将目光投向邹临渊,上下打量了一番,尤其是目光在邹临渊腰间的倚天剑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但随即恢复古井无波,拱手道。
“阁下,便是新任阴阳总长,邹临渊邹大人?
老朽典文司主簿,文若虚。”
“正是邹某,文主簿有礼。”
邹临渊还礼。
“邹总长所需之总长金印、调兵虎符、以及十殿联署之任命文书,皆已备好。”
文若虚语气平淡,公事公办。
“然,按地府典制,新任总长领印,需有三位相关司衙主官副署用印,以示协同,便于日后公务对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阴阳总长之职,涉及巡游、缉魂、罚恶三司权责。
故而,需请巡游司日游神、夜游神二位神君,缉魂司牛头、马面二位将军,以及罚恶司钟馗判官,于此份《职司协同文书》上副署用印后,总长印信方可交付。”
说着,旁边一名鬼吏捧上一份闪烁着淡淡金光的文书,上面已经盖了十殿阎罗的宝印和典文司的印章,还空着三个位置。
孟南枝一听,柳眉倒竖。
“文老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
十殿阎罗和鬼帝陛下的法旨还不够?
还要那三个家伙副署?
他们刚才在外面什么态度你没看见?
这分明是刁难!”
文若虚面不改色,捋了捋胡须。
“孟大小姐此言差矣。
此乃典制,并非老朽故意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