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邹临渊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邹临渊能清晰地感觉到,黑无常那一锁的威力,远非撕心鬼将可比,那是专门针对魂魄的本源攻击。
以邹临渊此刻油尽灯枯、神魂受损的状态,一旦被锁链擦中,恐怕瞬间就会魂体受创,失去反抗之力。
而洪武的阴兵军阵,更是将战场彻底变成了铁桶,断绝了邹临渊任何凭借身法腾挪的可能。
硬拼?
必死无疑!
甚至可能连累身后的陈浩。
电光石火之间,邹临渊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邹临渊看着怀中陈浩那淡薄、惊恐却又充满依赖的魂体,又感受着周围那足以将他碾碎成齑粉的恐怖压力,眼中猛地闪过一丝决绝。
“不行……绝不能硬拼!”
邹临渊心中狂吼。
小主,
“我现在灵力几近枯竭,神魂受损,龙九霄的力量也因之前过度爆发而暂时沉寂……
凭我现在的状态,莫说黑白无常,便是这阴兵军阵,也未必能冲出去!”
“这里是地府!
是他们的主场!
我的力量被压制,他们的力量却得到增幅……
久战必败,被拖住就是死路一条!”
“陈浩……我必须带他走!
无论如何!”
念头一定,邹临渊眼中再无半分犹豫。
就在那勾魂锁链的虚影即将及体的刹那,邹临渊猛地一咬牙,舌尖再次被咬破,一股腥甜伴着最后一丝本命精血燃烧带来的力量,强行注入几乎干涸的经脉。
邹临渊不再试图抵挡或闪避那漫天锁链,而是将所有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双腿,同时左手猛地向后一探,牢牢抓住身后陈浩那冰凉虚弱的魂体手臂。
“浩子!”
邹临渊的声音因极致的压力和嘶吼而变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抓紧我!千万不要回头!
有多快,跑多快!”
话音未落,邹临渊脚下猛地一蹬!
“轰!”
被谢必安威压凝固的地面轰然炸开一个浅坑,邹临渊的身影,如同被强力弓弩射出的箭矢,没有选择向上或左右闪避,而是以一种近乎贴地滑行的诡异角度,朝着侧后方。
那片因为之前大战而能量混乱、空间略显不稳、且恰好位于阴兵军阵与金鸡山、恶狗岭凶物活动边缘的狭窄缝隙,电射而去!
邹临渊将最后的力量,全部用在了这瞬间的爆发速度上!
甚至不惜再次引动了一丝眉心处阴阳玄字印记的玄奥力量,让邹临渊的身影在疾驰中,带上了一丝模糊的、仿佛要融入周围混乱阴气的诡异波动。
“想跑?!”
黑无常范无救怒极反笑,手腕一翻,那漫天锁链虚影如同拥有生命般,骤然转向,紧追不舍,速度更快!
同时,他另一只鬼手已然探出,凌空一抓,一只由精纯阴煞之气凝聚的、遮天蔽日的漆黑鬼爪,带着凄厉的鬼哭之声,后发先至,朝着邹临渊抓去!
“困兽之斗,何其愚蠢。”
白无常谢必安冷冷一哼,并未亲自出手,只是手中哭丧棒轻轻一划。
一道灰白色的波纹无声扩散,所过之处,前方邹临渊企图冲过的路径上,空间仿佛被涂抹上了一层粘稠的胶质,阻力大增。
洪武的斩马刀罡气也已然劈到,虽因邹临渊的突然变向而未中,但那凌厉的刀意与阴兵军阵的合围压力,依旧如影随形。
千钧一发!
邹临渊的身影,在漆黑鬼爪、粘稠空间、刀意煞气的夹缝中,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险之又险地穿行!
“嗤啦!”
勾魂锁链的一道虚影擦着邹临渊的肩头掠过,带起一蓬血花,更有一股阴寒刺骨、直透灵魂的力量瞬间侵入,让邹临渊半边身子都是一麻,速度骤减。
“邹哥!”
被邹临渊紧紧拽着的陈浩魂魄,感受到那锁链上恐怖的寒意,吓得魂体剧烈波动,发出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