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战天努力为自己辩解,但语气明显底气不足,尾巴都耷拉了下来。
“再说了,那小子一副死硬脾气,饿他几顿,磨磨性子,说不定……
说不定就想通了呢?”
“你——!”
狐月儿又好气又好笑,指着黄战天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黄皮子,关键时候总掉链子!
邹临渊听着两人的对话,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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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临渊放下茶杯,指尖在光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笃、笃。”
轻微的响声,却让黄战天心脏猛地一缩,头埋得更低了。
“罢了。”
邹临渊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邹临渊看向狐月儿。
“月儿,传讯给张婆子和黄有福,让他们速来阴阳殿一趟。”
狐月儿收敛神色,连忙应下。
“是,临渊哥哥。”
狐月儿知道,临渊哥哥叫这两个半吊子出马仙来,多半是与血蝠有关。
或许是准备用上他们那些请神问鬼、沟通魂魄的偏门手段了。
邹临渊又看向恨不得把脑袋塞进地板缝里的黄战天,声音平静无波。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黄战天。”
“属下在!”
黄战天一个激灵。
“去地牢,把那个血蝠。”
邹临渊顿了顿,语气淡漠。
“给我拎上来。”
邹临渊特意加重了拎字,仿佛血蝠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无足轻重的物品。
“我倒要看看,饿了七天,他到底是想死,还是想活。”
“是!属下遵命!这就去!”
黄战天如蒙大赦,也不敢再啰嗦,转身化作一道灰影。
嗖地一下就窜下了通往地底的楼梯,速度快得仿佛后面有鬼在追。同一时间,江城古玩
街另一头,某个僻静的巷口。
一张褪色的红布铺在地上,上面摆着些桃木剑、铜钱、符纸、香烛等物,还有个写着铁口直断,驱邪避凶的幡子斜靠在墙边。
摊位后,张神婆和黄师傅正蹲在小马扎上,一人捧着一碗馄饨。
吸溜吸溜,吃得正香。
不时低声交流着这两天在街面上的见闻,猜测着邹真人何时才会重用他们。
就在这时,两人怀中那枚邹临渊赐予的、用于紧急联络的黑色小卡片,同时微微发热,并传来狐月儿清晰柔和的传音。
“张婆婆,黄师傅,临渊哥哥有请,请二位速来阴阳殿一趟。”
“噗——!”
黄师傅一口馄饨汤差点喷出来,连忙用手捂住嘴,呛得直咳嗽。
张神婆也是手一抖,差点把碗摔了,老脸上瞬间堆满了激动、狂喜与受宠若惊!
“来……来了!终于来了!”
黄师傅好不容易顺过气,声音都在发抖,他一把扔掉手里的碗,胡乱用袖子擦了擦嘴,对着张神婆激动道。
“张姐!你听见没?
邹上师召见我们了!”
“听见了听见了!”
张神婆也忙不迭地站起来,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地上的摊子,那动作利索得完全不像个老太太,嘴里还念念有词。
“祖宗保佑!菩萨显灵!
老婆子我就知道,跟着邹上师,准没错!
这泼天的机缘,总算落到咱们头上了!”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把摊位打包,也顾不上形象,拎起布袋子,互相搀扶着,几乎是一路小跑地朝着古玩街另一头的阴阳殿赶去。
路上,黄师傅还不忘整理一下自己那身洗得发白的道袍,张神婆也捋了捋花白的头发,生怕在上师面前失了礼数。
“能为邹上师效命,真是咱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黄师傅一边跑,一边感慨,脸上红光满面。
“谁说不是呢!
咱们那点微末道行,能在上师麾下听用,哪怕是跑跑腿、打打杂,那也是光宗耀祖的事!”
张神婆连连点头,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两人气喘吁吁,却精神亢奋,很快便看到了阴阳殿那古朴的枣红色门。
心脏怦怦直跳,既紧张又期待,停在门外不远处,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整理仪容,这才小心翼翼地上前,准备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