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点名的两位当事人,马云落只觉得“轰”的一声,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到了脸上,那清冷如雪的面具瞬间碎裂,只剩下火烧火燎般的滚烫。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失态,只能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把自家大哥翻来覆去骂了无数遍。
加把劲?
加什么劲?!
这……这让人怎么接话?!
马笑笑更是直接啊了一声,一张俏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双手捂住脸,跺了跺脚,又羞又急。
“爹——!你……你胡说什么呀!”
声音又娇又嗔,眼神却忍不住偷偷往邹临渊那边瞟,心里像揣了只小鹿,砰砰乱撞。
抱外孙?
和临渊哥哥的……哎呀!
不能再想了!
邹临渊则是眼观鼻,鼻观心,面无表情地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假装研究上面的花纹,仿佛突然间对瓷器工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只是那微微抽动的嘴角,和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无奈,还是泄露了邹临渊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行了行了,都别愣着了!”
马啸天仿佛没看到妹妹和女儿的羞窘,也没看到弟弟们的窃笑和妻子的白眼,更无视了准女婿那无声的吐槽,发挥了一家之主的“权威”,一锤定音。
“赶紧的!收拾东西去!
如峰,你也去准备,把详细情报和地图带上!
啸玄,你去点二十个精锐好手,要机灵能干、熟悉宁古塔一带的,即刻待命!
啸傲,府里和堂口的事情,你多照应!”
一连串命令发下去,雷厉风行,方才那点催婚带来的滑稽感瞬间被严肃紧迫的调令冲散。
马啸玄、马啸傲立刻起身,抱拳领命:“是,大哥!”
神情也恢复了严肃。
马如峰也躬身道:“弟子领命!这就去准备!”
马云落和马笑笑见状,也深知事态紧急,不是害羞忸怩的时候。
两人几乎是同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脸上的燥热和心中的波澜,抬头,脸上已是一片肃然。
“是,大哥!我这就去准备。”
马云落声音恢复了清冷,对马啸天和父亲、兄长行了一礼,又深深看了邹临渊一眼,转身,水蓝色的裙摆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快步离开了正堂。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点仓皇。
“知道了,爹!我马上就好!”
马笑笑也大声应道,对着父母爷爷和叔叔们行了个礼,又偷偷飞快地瞄了邹临渊一下。
然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红着脸,拉着母亲陈梦雅的手,也匆匆跑了出去。
那火红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门口。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马啸天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转向邹临渊,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挤了挤眼。
“临渊,伯父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剩下的,看你自己了!男人嘛,主动点!”
邹临渊:“……伯父费心了。”
自己还能说什么?
马惊雷看着长子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骂了一声。
“混账东西……”
语气里却并无多少责备。
陈梦雅也是摇头失笑,看向邹临渊的目光更加温和。
这个年轻人,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能力非凡,难得的是心性沉稳,面对自家这“豪放不羁”的夫君和公爹,还能保持礼数,实在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