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啸傲眼神锐利如刀,沉声问。
“尸体如何处理?
现场可有异常气息残留?
有没有发现施法痕迹、符箓碎片,或者……不属于人类的踪迹?”
“回三爷,”
马如峰连忙道。
“尸体已被当地警署控制,但他们对这种情况束手无策,已上报更高级别。
咱们堂口的兄弟设法靠近了几处死亡现场和临时停尸处,用秘法探查,发现那些地方残留的阴气、死气……淡得离奇!
小主,
按说短时间内死亡这么多人,尤其是魂魄莫名消散,该有浓重怨气、死气汇聚才是。
可那里……干净的过分,反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空洞和死寂,就像……就像那里从未有过生与死的转换,一切都被某种力量格式化了一样!
至于施法痕迹、妖邪踪迹……目前,没有发现任何明确的指向。”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最棘手的是,因为事发突然,有些人死亡时无人知晓,等被发现时,尸体……
甚至已经不全。
有几处偏远地点,只找到部分残骸,还有的……
干脆就找不到了。
现场除了死者自身痕迹,几乎没有外人或外物活动的迹象。”
汇报完毕,正堂内一片死寂。
只有暖气管道偶尔发出轻微的嗡嗡声,衬得气氛更加压抑。
超过五十人离奇死亡,魂魄无存,现场异常干净,尸体不全甚至失踪……
这一连串信息,像一块块沉重的寒冰,砸在每个人心头。
马笑笑已经吓得小脸发白,下意识地往母亲身边靠了靠。
马云落也蹙紧了秀眉,清冷的眸中满是凝重。
陈梦雅轻轻搂住女儿,眼中忧色更重。
马啸天胸膛起伏,显然怒极,他看向马惊雷。
“爹,这……这绝不是寻常妖邪作祟!
如此大规模、悄无声息地抽魂夺魄,还处理得这么干净……
东北地界,什么时候出了这等凶物?
还是说,是哪个不开眼的邪道,跑到咱们眼皮子底下搞这种伤天害理的勾当?”
马惊雷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闭上眼睛,手中山核桃再次开始缓慢转动,发出令人心头发紧的摩擦声。
他在快速思索,结合马如峰的描述,搜索着记忆中可能与此相关的线索。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魂魄无存,现场死寂空洞,死亡时间集中且隐秘……”
邹临渊缓缓开口,不知何时已彻底放下了用餐的仪态,身体坐得笔直,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眼眸,此刻锐利得如同出鞘的宝剑,目光扫过马如峰,最后落在马惊雷和马啸天脸上。
“马老爷子,马伯父,”
邹临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听这位马兄弟的描述,让我想起一事。”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邹临渊身上。
邹临渊迎着他们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地府生死簿,执掌众生寿夭魂魄,记录生死轮回。
其功能若正常,阴差勾魂,依簿而行,魂魄归位,井然有序。
可一旦生死簿有失,或部分功能紊乱……”
邹临渊顿了顿,眼中寒光闪烁。
“则阴阳判定失衡,轮回秩序混乱。
该勾者不勾,该生者不生。
更有甚者,若有外力借助或引动这种混乱,便可能造成大规模的、无差别的魂魄剥离与湮灭!
因为生死簿的权威被动摇或篡改,某些区域的生死规则可能出现短暂诡异的空白或错误,导致生灵魂魄失去依凭,自行消散,或被未知力量牵引,吞噬。
而现场异常干净,恰恰可能是因为,这并非杀戮或施法的结果,而是一种更接近规则错误或系统漏洞导致的抹除!”
邹临渊的话,如同另一道惊雷,在马家众人心头炸响!
比方才听到宁古塔惨案时,更加震撼,也更加令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