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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尤其是那道清冽平静,却又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目光,这让她心跳莫名地紊乱,几乎要屏住呼吸。
哪里还有半分昔日自称“姑姑”、在龙首峰上调戏侄女婿的大胆与狡黠?
整个黑龙殿,在邹临渊踏入的瞬间,有那么一刹那的绝对安静,只有炭火在铜盆中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马惊雷手中山核桃缓慢转动的细微摩擦声。
然后,这安静被一声洪亮热情,带着浓重东北腔调的大笑打破。
“哈哈哈!临渊贤侄!
可算把你给盼来了!
一路辛苦,快,快上坐!看茶!”
马啸天率先站了起来,笑声爽朗,几步就迎了上来,作势要拉邹临渊的胳膊,动作熟稔得仿佛真是多年未见的亲侄儿。
邹临渊身形未动,只是不着痕迹地微微侧身,避开了马啸天过于热情的手臂。
同时抱拳,向着殿内众人,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临渊见过马老爷子,见过马家主,见过诸位。”
邹临渊的目光平稳地扫过马惊雷、马啸玄、马啸傲、陈梦雅,最后,在几乎要将头埋到胸前的马云落身上,略微停顿了那么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波动,随即恢复正常。
“邹小友不必多礼,坐吧。”
马惊雷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响起,他指了指左侧紧挨着马啸天下首的一个空位,那里显然是留给邹临渊的。
立刻有穿着整洁青衣的小厮无声地奉上热气腾腾的香茗。
邹临渊道谢落座,姿态从容,腰背挺直,既无拘谨,也无狂傲,仿佛坐在自家厅堂一般自然。
这份气度,让在座几人心中又是暗自点头。
马啸天也回到自己座位,脸上的笑容就没淡下去过,他搓着手,目光在邹临渊和恨不得缩成一团的马云落之间逡巡。
忽然促狭一笑,故意拔高了声音,带着浓浓的调侃意味。
“哎我说,云落啊,你咋回事?
平时那机灵劲儿哪儿去了?
见着临渊贤侄,连个招呼都不打?
以前不总是姑奶奶、小姑姑的自称,嚷嚷着要让贤侄给你见礼吗?
咋这会儿成闷葫芦了?
脸还红得跟那猴屁股似的!哈哈!”
他这一嗓子,顿时将全殿的目光都引到了马云落身上。
“大哥!”
马云落猛地抬起头,羞恼地瞪了马啸天一眼,那本就绯红的脸颊更是瞬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连小巧的耳垂和纤细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红。
她这一抬头,恰好对上了斜对面邹临渊投来的、平静中带着一丝询问的目光,顿时像被烫到一般,慌忙又低下头去,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的慌乱。
“你……你胡说什么呢!我……我哪有……”
后半句辩解的话,在她自己都心虚的情况下,根本说不出口,只能又气又羞地狠狠瞪了自家不靠谱的大哥一眼,然后再次鸵鸟般低下头,只露出一个发红发烫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漂亮睫毛。
她今日这身象牙白的衣裙,本是极衬她清冷气质的,此刻却因她满脸的羞红和无处安放的紧张,反倒透出一种我见犹怜的反差美感。
仿佛冰雪初融,春花乍绽,直看得一旁的陈梦雅眼中露出笑意,马啸玄摇头失笑,连向来严肃的马啸傲,嘴角也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马惊雷咳嗽一声,瞪了马啸天一眼,似乎在责怪他口无遮拦,但眼中也并无多少真正的怒意,反而带着一丝长辈看待小辈玩闹的纵容。
他转向邹临渊,将话题引开。
“邹小友此番前来,路途遥远,着实辛苦了。
年前龙首峰一别,小友风采更胜往昔,修为亦是精进神速,老夫观之,甚是欣慰。”
这话既是客套,也隐含着一丝探究。
邹临渊此刻气息内敛,以马惊雷的修为,竟也有些看不真切,只觉其深如寒潭,这让他心中对这位准孙女婿/准女婿的评价,不由得又高了几分。
“老爷子过奖。年前之事,多亏马家与诸位同道主持公道,临渊感激不尽。”
邹临渊端起茶盏,浅啜一口,态度谦和,但语气平静,并无多少受宠若惊之意。
“诶,贤侄这话就见外了!”
马啸天立刻接口,一脸咱们谁跟谁的表情。
“天下道门那些人,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