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邹临渊心头猛地一跳,一种被彻底看穿、无所遁形的狼狈感瞬间席卷而来。
“月儿!”
邹临渊终于绷不住了,邹临渊低声喝止,语气带着罕见的窘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恼羞成怒。
那张俊脸虽然依旧努力维持着冰冷,但眼底深处翻涌的波澜和脸颊无法完全消退的红晕,却彻底出卖了邹临渊。
“休要在此胡言乱语,妄加揣测!”
邹临渊试图用严厉的语气来掩饰内心的慌乱,但效果显然不佳。
狐月儿见好就收,知道再逗下去,她这位面皮其实挺薄的临渊哥哥可能真要恼了。
她立刻收敛了夸张的笑容,但眼中的促狭笑意却丝毫未减,乖乖站好,双手叠在身前,做出一副“我很听话”的模样,只是嘴角依旧高高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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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狐月儿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经一点,但眼底的笑意还是藏不住。
“那……现在需要我做什么呀,邹大神医?
是继续在这里守着门,防止书桐姐姐出来再给你一巴掌?
还是……进去帮你解释解释?
不过我看书桐姐姐那样子,我要是进去,她估计更不好意思了。”
邹临渊被她问得又是一阵头疼。
邹临渊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既担心陆书桐的伤势和情绪,又对自己刚才的“治疗”过程感到心虚,更对狐月儿的调侃无力招架。
邹临渊急需找个地方冷静一下,理清这团乱麻。
“别胡闹了。”
邹临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只是语速比平时快了些。
“你速去准备一套你平日穿的干净衣物,给……陆姑娘送去。”
邹临渊顿了顿,补充道。
“要舒适宽松些的。
她伤势初愈,不宜穿得太紧。
再……去厨房熬一碗温补的粥,最好是容易消化的,比如红豆莲子羹之类,一并送去。
她昏迷一夜,又经历疗伤,体力消耗甚巨,需得进食补充。”
交代完,邹临渊似乎片刻都不想在此多留,转身就要往主静室的方向走,仿佛那里是邹临渊此刻唯一的避风港。
“哎,临渊哥哥!”
狐月儿连忙叫住邹临渊,眨了眨眼。
“那你呢?你不进去看看?
或者……
跟书桐姐姐解释一下?
我看她好像误会得很深呢。”
邹临渊脚步一顿,背影略显僵硬。
邹临渊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声音听不出情绪。
“不必。
你且按我说的去做。
让她好生休息,静养为宜。
我……去调息片刻,稳固一下昨夜损耗的灵力。
若无要事,莫来扰我。”
说完,邹临渊不再停留,身形微动,便已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仓皇”,迅速消失在了通往地下主静室的幽暗通道拐角。
只留下过道里尚未完全平息的、属于邹临渊的清冽气息,以及空气中淡淡的药味。
狐月儿站在原地,看着邹临渊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压抑的低笑,肩膀一耸一耸,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