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来了!她是陆书桐!
就是上次在江城人民医院,因为急性低血糖昏迷,被临渊哥哥送去急救的那位姐姐!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她也是穿着一身素雅裙子,气质特别,容颜绝美,所以我印象很深!
她怎么……怎么会伤成这样?
还穿着这样的衣服?”
狐月儿看向邹临渊,眼中满是疑惑和同情。
邹临渊在狐月儿下楼时,目光便已落在了昏迷的陆书桐身上。
自从石门开启,看到那道熟悉又陌生的玄黑身影、那张苍白如纸却依旧美丽得惊心动魄的脸庞时,邹临渊那双古井无波、仿佛万载寒冰般的眼眸深处,便如同投入了巨石的深潭,骤然掀起了无人能窥见的惊涛骇浪!
是她!
真的是她!
陆书桐!
昨夜滨江公园,那鹅黄惊鸿,水下渡气,冰冷宣言……
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唇瓣残留的温软与战栗,胸膛紧贴的惊人柔软与曲线,还有那句“你的命是我的”……
所有画面与感觉混杂着此刻看到她重伤昏迷、气息奄奄的揪心景象,如同最猛烈的潮汐,狠狠冲击着邹临渊冰封的心防!
邹临渊本以为,自己对她的感觉,不过是源于那意外的亲密接触和对方敌友难辨的神秘带来的些许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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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亲眼见到陆书桐重伤濒危地出现在自己面前,那股瞬间攥紧心脏的刺痛,那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怒火。
以及一种强烈到邹临渊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想要立刻将陆书桐护在身后、为她荡平一切威胁的冲动,让邹临渊猛然意识到!
那绝不仅仅是“些许涟漪”。
万年冰封的湖面下,早已暗流汹涌,只是被邹临渊刻意忽略了而已。
黄战天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地邀功。
“……老大您说是不是?
这绝对是尸鬼门的内斗!
这姑娘说不定就是他们内部的叛徒或者受害者!
咱们把她救了,一来是锄强扶弱,二来说不定还能从她嘴里挖出尸鬼门的情报!
一举两得!
本先锋这波操作,堪称完美!
对了老大,您看我这次立功这么大,是不是该考虑给我把待遇提一提?
比如每天多加一只鸡?
或者准许我在店里辟个专门的先锋座?再有就是……”
“闭嘴。”
两个字,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彻骨又隐含着压抑风暴的威严,瞬间打断了黄战天滔滔不绝的自夸。
黄战天浑身一激灵,后面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它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
因为它从这简单的两个字里,听出了老大情绪的不同寻常。
那是一种它从未感受过的、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的……剧烈波动。
狐月儿也敏感地察觉到了邹临渊气息的微妙变化。
她有些诧异地看向邹临渊,只见邹临渊依旧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如松,面无表情。
但那双总是深邃平静、仿佛能容纳一切却又不带丝毫温度的眼眸,此刻却紧紧地、一瞬不瞬地锁在陆书桐身上。
那目光极其复杂,有震惊,有探究,有凌厉的寒意,但最深处,似乎还翻涌着一种连邹临渊自己都未必完全明白的、近乎心疼与急切的东西。
尤其是当邹临渊的目光掠过陆书桐苍白嘴角那抹刺目的血迹、以及破碎衣裙下隐约可见的可怕掌印伤痕时,狐月儿清晰地看到,邹临渊垂在身侧的右手,几不可察地握紧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
万年冰山……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烧红的烙铁,虽然表面依旧寒冷。
但内里,已有炽流开始奔涌,试图融化那坚不可摧的冰层。
狐月儿心中莫名地微微一动,看看昏迷的陆书桐,又看看气息明显不同以往的邹临渊,聪慧如她,似乎隐约明白了什么。
俏脸上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随即又转化为对陆书桐伤势的担忧。
邹临渊没有理会黄战天的讪讪和狐月儿的思量。
邹临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所有翻腾的杂念,迈步上前,走到了被托浮的陆书桐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