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离命格?”
“转移到另一人身上?”
“血脉相连、心甘情愿之人?”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指向性实在太明显了。
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王铁柱看着儿子僵直的背影,又看看蹲在黄鼠狼面前的邹临渊,心头突突直跳,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
他干咳一声,打破了沉默。
“临……临渊啊,你们刚在说啥?
啥命格?转移?跟小明有关?”
王婶也紧张地攥紧了衣角,看向邹临渊的眼神充满了担忧。
邹临渊缓缓站起身,面对王铁柱夫妇,又看了看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颤抖的王虎,神色平静,没有隐瞒。
“王叔,王婶,虎子,你们听到了。
我正与黄战天探讨一个解决小明命格问题的可能之法。”
邹临渊言简意赅地将纯阴命格的危害、以及剥离转移设想的关键点和风险说了一遍。
没有夸大其词,也没有回避凶险,只是客观陈述。
“……此法若能成功,小明可摆脱命格纠缠,从此如常人般平安健康。
而被转移者。”
邹临渊的目光落在终于转过身、脸色发白的王虎身上。
“若能承受住命格冲击,加以适当引导修炼,或将获得非凡资质,踏上一条不同寻常的路。
当然,风险极大,稍有差池,轻则魂魄受损,沦为痴傻,重则……双双殒命。”
“不同寻常的路……”
王虎喃喃重复,声音干涩。
他看向邹临渊,眼神剧烈波动。
那条路……不就是渊哥走的那条布满血腥、诡异、超凡力量,也让他恐惧疏离的路吗?
要他……也踏上那条路?
去承受那所谓的“纯阴命格”?
“不!不行!绝对不行!”
王婶第一个尖叫起来,豆荚撒了一地。
她冲过来,一把抓住王虎的胳膊,像是怕他被抢走一样,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临渊!婶子知道你是好意!
你想救小明婶子感激你一辈子!
可……可不能让虎子去冒险啊!
那什么命格转移,听着就吓人!
什么魂魄受损,双双殒命……不行!
小明已经这样了,要是虎子再出点什么事,你让婶子和你叔怎么活啊!
我们就这两个儿子啊!”
她哭得声嘶力竭,这是母亲最本能的保护欲。
王铁柱也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看看竹榻上沉睡的小儿子,又看看被妻子死死拉住、神色挣扎的大儿子,这个一辈子拿主意的汉子,此刻心乱如麻。
他当然想救小明,可如果救小明的代价,是要把虎子也推到那未知的、听起来就无比凶险的境地……他不敢想。
“临渊。”
王铁柱声音发颤,带着恳求。
“就没有……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比如,找个高人,做个法事,把那命格封住,或者化解掉?
咱们花钱!多少钱都行!”
邹临渊摇了摇头,语气冷静却残酷。
“纯阴命格乃先天所成,根植魂魄本源,寻常法事符咒,或可暂时遮蔽气息,但无法根除。
除非小明终生待在阳气极盛、且有高人镇守的特定之地,否则就像黑夜里的明灯,总会吸引飞蛾。
这次是黄战天,下次可能是更凶戾的鬼王、尸妖。
治标不治本。”
王铁柱夫妇闻言,如坠冰窖。
王婶的哭声更悲。
院子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虎一直沉默着。
他听着母亲的哭泣,父亲的哀求,渊哥冷静的分析,还有墙角那只黄鼠狼偷偷投来的、带着好奇与评估的目光。
脑海里,两个声音在疯狂交战。
一个声音在怒吼:王虎!你疯了吗?!
那是渊哥的路!
那条路上有什么,你不是亲眼见过吗?
尸山血海!妖魔鬼怪!冰冷无情!
你忘了车间里的恐惧了吗?
忘了渊哥那晚推开你们时说的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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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普通人的生活!
离那个世界远远的!
现在你居然想主动跳进去?
为了小明?值得吗?万一失败了呢?
你和小明都死了,爸妈怎么办?!
另一个声音却在低语,带着难以言喻的诱惑和一丝深藏心底的不甘:
可是……那是力量啊。
能保护家人,不再像这次一样无能为力、只能跪地哀求的力量。
能让爸妈不再担惊受怕的力量。
能……能跟上渊哥的脚步,不再是累赘,甚至能帮上忙的力量。
而且,小明是你亲弟弟,你能眼睁睁看着他以后再遭劫难吗?
渊哥说了,有风险,但也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