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是我弟弟,虎子是我兄弟。
家里出了这种事,我知道了,就不可能不管。
您不用跪,也不用求。
我既然来了,该做的事,自然会做。”
这话说得平实,没有慷慨激昂的许诺,却字字铿锵,砸在人心上,比什么誓言都让人安心。
“临渊……我的好孩子……”
王婶这时也抹着眼泪走了过来,她比王铁柱更感性,听到邹临渊这番话,眼泪更是止不住,一把拉住邹临渊另一只手,手心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婶子就知道……
就知道你这孩子心善,有本事!
你是婶看着长大的,从小就仁义,聪明!
小明……小明他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弟弟啊!
小时候总跟在你和虎子屁股后头,摔了跤都是你给背回来的……
你可一定要救救他啊!
婶子……婶子这心里……跟油煎似的……”
她说着说着,又泣不成声,只是紧紧握着邹临渊的手,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王婶,您别着急,慢慢说,我都知道了。”
邹临渊任由王婶握着手,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晚辈对长辈的安抚。
“有我在,小明不会有事的。
您和叔先坐下,缓口气。”
邹临渊扶着情绪激动的王铁柱夫妇在八仙桌旁重新坐下,自己也拉过一张凳子,坐在他们对面。
王虎连忙去倒了温水过来,递给父母,也给了邹临渊一杯。
直到这时,屋内紧张欲裂的气氛,才因为邹临渊的到来和邹临渊那几句平静却有力的话语,真正地松弛下来。
仿佛一艘在惊涛骇浪中颠簸欲沉的小船,终于被一艘坚固的大船稳稳靠住,有了主心骨。
张神婆和黄师傅缩在角落,偷偷打量着邹临渊。
他们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身上那种深不可测的沉静,绝非寻常。
又联想到王虎拼死请来的举动,心中对邹临渊的“本事”已然信了七八分,只是不敢贸然开口,只是眼神交流间,惊惧稍退,多了几分观望和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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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靠坐在椅子上又开始昏昏欲睡的冯天赐,在邹临渊进来时,眼皮似乎抬了一下,浑浊的目光在邹临渊身上停留了极短的一瞬。
里面闪过一丝极其微弱、近乎本能的“确认”般的微光,随即又恢复了那种空洞的茫然,脑袋一点一点,真的像是要睡着了。
王婶虽然自己心乱如麻,还是没忘给他把滑下的棉袄往上拉了拉。
邹临渊接过王虎递来的温水,没喝,只是握在手里,目光平静地看向王铁柱。
“王叔,虎子路上大致跟我说了。
但有些细节,还得您再跟我仔细讲讲。
那‘黄大仙’下的‘聘礼’,具体什么样?
除了骚扰,可还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期限是明晚子时,没错吧?”
邹临渊的语气就像在询问一桩普通的麻烦事,冷静,条理清晰,让慌乱的王铁柱也跟着定了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