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爷看着邹临渊,眼泪又流了下来,作势又要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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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人,您也看到了,那根本就不是人啊!
是吃人的妖怪!
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
山路难走,出去一趟不容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要不是您今晚恰好路过,我们柳家村……
怕是迟早要被这祸害给灭村了啊!”
他这一说,身后的村民又跟着骚动起来,纷纷哀求:
“求求高人,救救我们吧!”
“把那害人的根子给刨了吧!”
“我们给您凑钱,给您立长生牌位,天天供奉都行!”
狐月儿听得小脸发白,下意识地抓紧了邹临渊的衣角。
她虽然是妖,但也从未见过如此专门害人性命的邪物,更没想到这小小的村庄竟遭受了如此大难。
邹临渊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眼神却越来越冷。
等到村民们激动的情绪稍微平复一些,他才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大家放心,此事我既然遇上,便不会袖手旁观。”
他顿了顿,继续问道:“柳大爷,各位乡亲,你们仔细回想一下,在开始丢鸡鸭之前,或者第一个人失踪前后,村子里或者附近的山上,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比如,有没有陌生人来过?
或者,有没有人动过什么不该动的东西,比如……年代久远的老坟?”
他这个问题问得很有针对性。
血尸这种东西,绝非自然形成,必然是人为炼制操控的邪物。
其背后,很可能隐藏着一个修炼邪法的术士,或者一个盘踞在此的邪祟巢穴。
村民们互相看着,努力回忆着。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过了一会儿,柳大爷有些不确定地开口:“特别的事……好像也没什么……哦,对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大概一个半月前吧,有个外乡人来过村里,穿着个旧道袍,看起来邋里邋遢的,说是游方道士,路过讨碗水喝。
当时也没人在意,喝了水他就往后山方向去了。”
“后山?”
邹临渊目光一凝。
“对,就是村子后面那片老林子,咱们叫它黑风岭。”
柳大洪接口道,脸上露出一丝畏惧。
“那岭子深得很,老一辈都说里面不干净,有山魈木客,平时我们砍柴打猎都只在外围,很少往深处去。”
另一个年纪大点的村民犹豫着说:“要说动土……好像没有。
不过,黑风岭靠近深处的地方,好像是有几座很多年没人祭扫的老坟,也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留下来的,都快平了。
难道……是那里的东西成精了?”
线索似乎隐隐指向了村后的黑风岭。
邹临渊站起身,对柳大爷和众村民说道:“情况我大致了解了。
今夜大家先回去休息,关好门窗,我会在村子周围布下简单的禁制,寻常邪物不敢靠近。
明日天亮,我自会去那黑风岭走一遭,查明根源。”
邹临渊的话语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沉稳力量。
村民们虽然依旧害怕,但看到邹临渊刚才的手段,又听他承诺会管,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千恩万谢地陆续散去。
柳老和老伴更是感激不尽,非要给邹临渊和狐月儿换最好的被褥,又烧了热水。
邹临渊婉拒了过多的打扰,只是借了盏油灯,真的在院子的几个角落,用石子看似随意地摆弄了几下,又虚空画了几道常人看不见的符文。
一股微弱但坚韧的无形气息,悄然以这小院为中心弥漫开来,将整个柳家村隐隐护在其中。
回到安排的厢房,狐月儿还有些害怕,小声问:“临渊哥哥,那黑风岭里,会不会很危险?
刚才那个血尸,好像只是最弱的那种?”
邹临渊吹熄了油灯,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照在他平静的侧脸上。
“嗯。”
他淡淡应了一声。
“血尸不过是傀儡。
能炼制并操控它的,才是正主。
明日,便去会一会。”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决意。
这山村百姓的无妄之灾,已然触动了他心中那杆衡量是非的尺。
无论那黑风岭中藏着什么,这桩祸事,他邹临渊都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