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口吐人言,带着几分狡黠。
“马家那些人,看你的眼神,好像饿狼看到了肥肉哦。”
邹临渊缓缓睁开眼,望着窗外清冷的月色,轻叹一声:“此地……不宜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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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性子喜静,不惯应酬,更不喜被人如此“算计”终身。
马家热情过度,反而成了沉重的负担。再待下去,只怕麻烦更多。
狐月儿眨眨眼:“那我们溜走?”
邹临渊没有回答,但眼神已然说明了一切。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
一道几乎融入夜色的淡薄黑影,携着一团雪白的影子,如轻烟般掠过马家高耸的院墙。
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未惊动任何守卫阵法。
邹临渊甚至未曾留下只言片语。
对于马家这等世家,任何形式的辞行都必然引来挽留与更多不必要的牵扯,唯有这不辞而别,最为干净利落。
翌日清晨,当马家下人发现客院已空时,整个马家顿时炸开了锅。
马啸天得报,先是一愣,随即扼腕叹息:“哎呀!定是昨日我等太过热情,将这佳婿给吓跑了!”
陈梦雅亦是连连跺脚,懊悔不迭:“都怪我们,操之过急,这孩子面皮薄,定然是受不住了。”
马云落面色凝重,对闻讯赶来的马笑笑沉声道。
“笑笑!
此子乃人中龙凤,阴阳家传人,千年难遇!
其修为、心性、背景,无不是上上之选!
若能与他结缘,于你,于马家,皆是天大的机缘!
你定要上心,绝不可就此放过!”
马啸玄也凑过来,压低声音,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道。
“大侄女,二叔看你平日鬼主意最多,这次可得拿出点手段来!
这么好的乘龙快婿,若是让他溜了,咱们马家上下都得把肠子悔青咯!”
马笑笑被自家长辈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头昏脑涨,面红耳赤,又是羞恼又是无奈,只能跺脚嗔道。
“你们……
你们真是……
哪有你们这样的!
强扭的瓜不甜知不知道!”
然而,她心底深处,是否也因邹临渊的离去而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便只有她自己知晓了。
……
且说邹临渊带着狐月儿,离了东北马家地界,一路南行。
邹临渊并无特定目的地,只是信步由缰,感受着这人间烟火,山河气象。
这日傍晚,行至江城市郊外一处山峦环抱的村落。
但见炊烟袅袅,鸡犬相闻,村口老槐树下石碑上,刻着“柳家村”三个斑驳大字。
天色已晚,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邹临渊便决定在此借宿一宿。
寻了村中一户屋舍较为宽敞的人家叩门,开门的是一位精神矍铄、面容慈祥的白发老人。
听闻是过路的客人要借宿,老人家十分热情,连忙将二人迎进院内,口中连声道:
“快请进,快请进!
山野小村,没什么好招待的,粗茶淡饭,莫要嫌弃就好。”
老人姓柳,是村中的长辈,儿子儿媳都在城里打工,平日只有老两口带着小孙子在家。
柳大爷的老伴也是慈眉善目,见邹临渊气度不凡,狐月儿娇俏可爱,更是欢喜,张罗着要去杀鸡做饭。
邹临渊婉拒了杀鸡,只道简单些家常便饭即可。
狐月儿嘴甜,一口一个“爷爷奶奶”,哄得老两口眉开眼笑,很快便端上了热腾腾的农家饭菜,虽是寻常菜蔬,却别有一番鲜美滋味。
饭间,柳大爷叹道:“这几天村子不太平啊,亏得你们是今天来,要是前些日子,我们都不敢留客哩。”
邹临渊心中微动,问道:“柳大爷,村子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柳大爷欲言又止,摆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都过去了,客人吃饭,吃饭。”
眼神中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忧惧。
邹临渊见老人不愿多言,便不再追问。
只是心中那份属于修真者的灵觉,已隐隐感知到,这看似宁静祥和的小山村上空,似乎笼罩着一层极淡、却挥之不去的晦暗气息。
入夜,月明星稀,万籁俱寂。
邹临渊在柳大爷安排的厢房中静坐调息,狐月儿则化作小狐狸原形,蜷缩在床脚,呼吸均匀,已然入睡。
时至后半夜,约莫三更天。
一股极其微弱,但却阴冷、邪恶、带着浓郁血腥死气的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骤然打破了夜的宁静,自村西头方向传来!
邹临渊紧闭的双目豁然睁开,眼底闪过一丝金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