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仅操控尸体,更擅长炼化自身。
门中高阶修士会通过一种名为‘尸解’的秘法,逐步将自身转化为半人半尸的存在。
这种转化赋予他们超乎常人的力量和能力,比如超强的自愈能力,甚至能够短暂化为尸气遁形。”
“代价是什么?”
邹临渊一针见血。
吴鹏露出赞赏的神色:“邹小友果然敏锐。
代价就是人性逐渐泯灭,最终成为只知追求力量的怪物。
尸鬼门中有一条铁律:修行越深,情感越淡。
据说他们的历代门主,最后都成了没有七情六欲,只知追求长生的行尸走肉。”
邹临渊沉默片刻,又问:“当今尸鬼门实力如何?”
“难说。”
吴鹏摇头道。
“自清初最后一次大规模围剿后,尸鬼门几乎销声匿迹。
但有传言说,近几十年来,他们改头换面,以殡葬公司、法事道场为掩护,暗中活动。
更有人猜测,他们已渗透到一些医疗机构,借机获取尸体和濒死之人。”
邹临渊目光锐利:“吴老板对这些秘辛为何如此了解?”
吴鹏苦笑,挽起左袖,露出手臂上一道狰狞的疤痕:“二十五年前,我师父就是被尸鬼门人所害。
那时我还年轻,跟随师父学习纸扎手艺,不知这其中牵扯如此之深。
直到那天晚上,三个黑衣人闯入店中,要师父为他们扎制特殊的‘引魂幡’。”
他眼神恍惚,仿佛回到了那个血腥的夜晚:“师父拒绝后,他们当场翻脸。
我亲眼目睹师父为保护我,被他们用尸毒掌所伤,临终前才告诉我尸鬼门的来历,警告我远离这是非。”
邹临渊凝视吴鹏:“引魂幡是何物?”
“一种邪门法器。”
吴鹏解释道。
“尸鬼门用它来引导和控制更强大的尸傀。
普通的尸体操控只需简单符咒,但若是年代久远或生前强大的尸体,就需要引魂幡来加强控制。”
“引魂幡,我也不瞒你,正是我茅山派的禁忌法器之一,因为太过强大,对于灵魂有着极致的压制力和控制力,所以被茅山历代封为禁忌法器。”
“邹小友!”
吴鹏忽然问道。
“那天晚上,那个尸鬼门的黑衣男子,有没有说,为什么要抓走林晓冉?”
邹临渊略一沉吟:“她是极阴之体。”
吴鹏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骇:“这就说得通了!
极阴之体的精血,对于尸鬼门以及邪修来说是就大补之物,有着无与伦比的诱惑之力。”
邹临渊眼中寒光乍现:“他们还会再来。”
“毫无疑问。”
吴鹏放下烟杆,神色少有的凝重,对邹临渊正色道:“邹小友,晓冉这‘极阴之体’的事,非同小可。
它固然招邪祟觊觎,但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从其本质而言,这至纯阴气若运用得当,对修道之人乃是无上补益。
若是与她双修,汲取其先天纯阴之气调和阴阳,修炼起来何止事半功倍,说是突飞猛进也不为过。
若是与她结为道侣,双修共进,于你的修行之路,确有难以想象的裨益。”
他的语气转为推心置腹。
“我活了大半辈子,看人还算准。
晓冉这孩子,心性纯良,容貌更是一等一。
你与她既有这番同生共死的际遇,便是天定的缘分。
如今她处境危殆,强敌环伺,最好的保护,就是让她名正言顺地留在你身边。
如此一来,既能保她周全,又能助你道业精进,岂非顺应天意之举?
你好好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