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赵铭公子的脑电波活动依然存在!
而且,不是昏迷或植物人状态那种杂乱无章的慢波,而是……
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稳定而奇特的波形模式。
这表示他的大脑皮层,或者说他的意识,在某种程度上……
是清醒的,或者至少,是在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运作。”
周文柏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更矛盾的是他的躯体。
他体表的温度,你们也感觉到了,异常冰冷,远低于正常人体温,甚至低于大部分恒温动物冬眠时的温度。
他的肌肉僵硬程度也远超正常范畴,关节活动似乎存在极大阻力。
但是,”
周文柏顿了顿,眼中闪过不可思议的光芒。
“根据我们初步的肌电图和神经传导测试,他的运动神经元和肌肉纤维本身……
并没有器质性问题。
理论上,他应该可以活动,甚至可以做任何运动,只是会非常……费劲,就像在极度寒冷和僵硬的状态下强行活动一样。
可他现在偏偏一动不动,对任何外界刺激都缺乏反应。”
“赵先生,赵夫人。”
周文柏看着眼前这对几乎要崩溃的父母,语气充满了歉意和深深的无力。
“令公子的状态,超越了目前生物学和医学的认知范畴。
小主,
他像是一株进入了最深层次休眠的植物,生命之火微弱到几乎熄灭,却又以另一种我们无法观测的方式在燃烧。
他的躯体像是被冻结、被石化,可内在的机器却又没有完全停摆。
这……这简直像是……”
他斟酌着词语,最终艰难地说出。
“像是科幻电影里,或者……
某些古老传说中才会出现的情况。
请恕老朽才疏学浅,实在……
无能为力。
我建议,或许可以尝试联系一些……
研究非传统生命现象的机构,或者……”
周文柏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这或许,已经不是科学能解决的领域了。
送走了摇头叹息,满怀歉疚的周文柏,赵天雄和萧雅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瘫坐在床边的沙发上。
房间里只剩下仪器单调的滴答声,和赵铭那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的呼吸声。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没了赵天雄和萧雅。
“天雄……”
萧雅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
“连周院长都……铭儿他……
我们该怎么办?
报警吗?怎么说?
说我们的儿子变成了一个不冷不热、不死不活的……怪物?”
“别胡说!”
赵天雄低喝一声,但声音里也充满了惶惑。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小雅,你还记得上次吗?
铭儿在月牙湾出事,丢了魂,就是临渊那孩子给救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