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璃深深点头,将沈清韵的每一句话都转化为严厉的命令。她们的足迹踏遍了宛丘城最肮脏、最危险的角落,用实践将科学的防疫理念强行植入这片饱受创伤的土地。
七月底,陈州秩序基本恢复,新增病例降至零星。明璃将后续维稳事宜交予周文正与暗影卫部分人手,与沈清韵率领精干队伍,北出陈州,进入疫情核心——汴州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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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汴州城。
相较于陈州,这座漕运枢纽遭受的摧残更为彻底。城墙虽在,城内却一片萧瑟。街道冷清,商铺紧闭,唯有巡逻兵士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哀哭打破死寂。
明璃和沈清韵面临的挑战更为严峻。 知州早已病殁于任上,府衙运作半瘫。疫情虽因人口锐减和自然免疫而减弱,但社会秩序几近崩溃,盗抢之事时有发生。邻近的陈留县,情报显示已近乎十室九空。
她们抵达后,第一件事便是重整尸体处理体系,严查各处水源。在陈留县那个近乎死城的囤养场,沈清韵不仅查证了动物疫源的线索,更顶着恶臭,亲自指导兵士对大量动物尸体进行深埋和彻底消毒,防止动物疫病进一步变异或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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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璃一行入驻汴州残破的官署,立即以钦差之名重整行政,恢复基本秩序,调配所剩无几的物资安抚残民。但她的目标,直指疫情源头。
沈清韵集中查阅了汴州及下属各县残存的医案、户籍变动记录以及漕运衙门的零星档案。线索杂乱,但一个模式逐渐清晰:最早、最密集的发病区域,确实围绕着汴州城内的几个主要漕运码头和毗邻的活禽牲畜市场。时间点上,与一批从淮南经漕运北上的大量活禽抵港时间吻合。
“殿下,重点或在陈留。”沈清韵推断,“陈留县濒临汴河,有大型官私囤养场,供应汴京及周边禽肉。若疫病源于禽畜,此地恐是初现之地。”
八月中旬,明璃与沈清韵轻车简从,在重兵护卫下进入已如鬼域般的陈留县。县城死寂,尸骸虽已清理,但空气中仍弥漫着绝望的气息。几经周折,他们找到了县城边缘一处半废弃的大型囤养场。
场区荒芜,栅栏倒塌,随处可见散落的羽毛和零星动物骸骨。在一个角落里,他们发现了几具被匆忙掩埋又因野狗刨挖而暴露的死禽尸体,已然腐烂不堪。随行的老仵作冒险查验后,确认这些禽类死前亦有类似高热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