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三夜。
路明非愣了一下。
他没理会芬格尔的插科打诨,而是深吸了一口气,那种撕裂般的剧痛还在身体里回荡。
他缓缓闭上眼,在意识深处调动起那个名为“不要死”的能力。
一股细微却坚韧的绿色流光,顺着他残破的经络缓缓流淌。
那些被1900年版奥丁的龙爪拍碎的骨骼、微血管、拉伤的肌肉,在生命气息的灌注下开始重新生长、愈合。
那种感觉很奇妙,既痛苦又舒爽,就像是久旱的土地终于等来了暴雨。
几分钟后,路明非重新睁开眼,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种筋骨欲裂的剧痛与躯体散架的虚软,已消散大半。
诺诺从旁边的红木桌子上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
路明非接过杯子,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手,温热的触感让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然后仰头一口气喝干。
温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胸腔里的寒意。
“梅涅克他们呢?”路明非放下杯子,低声问。
房间里的空气忽然凝固了一瞬。
诺诺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窗外那些光秃秃的树枝:“昨天,梅涅克为老虎、酋长和烟灰举行了葬礼。”
路明非握着杯子的手猛地收紧。
玻璃杯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
他当然记得那些人。
那个总是叼着雪茄、一脸凶相的老虎,那个精打细算、小市民气十足的酋长,还有那个话不多但总是冲在最前面的烟灰。
他们是这个时代的混血种精英,是梅涅克·卡塞尔的左膀右臂,是这段历史本来应该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曾答应过梅涅克要护着他们,但那一切发生得太快,令人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