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前,杨司寨天降陨石,张彪本来就是宋老大派去寻宝的。
前几天张彪还派人传回消息说异宝似乎和一个打铁匠有关...”
文士阴阴地笑了起来,“而且除了法术和异宝......
近些年这洋人的奇技淫巧咱们也见过不少,确实厉害。
说不定那几个人手里就有什么西洋传来的新式火器或者机关。
若是能把这东西弄到手,献给参将大人……”
李树森听懂了。
这年头,人命不值钱,但能杀人的“宝贝”值钱。
“那依先生的意思?”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既然对方有些邪门手段,就别在那小打小闹了。
杨二狗又说,“昨晚杨正安还派他儿子快马去找永福公的人了。”
李树森眼睛一眯,“你说杨正安那老东西派儿子去赤水镇求援了?”
杨二狗赶紧点头:“对对对!说是去找‘永福公’的周雨亭了!”
“周雨亭那个老古董,一直跟咱们不对付。”
李树森狞笑一声,站起身来,身上那股子烟草味里透出了血腥气,
“如果你周雨亭要插手这件事,那就别怪我不顾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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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对着门外侍立的手下发号施令。
“传我的话,分两路。
一路弟兄带上家伙,去赤水镇的必经之路上埋伏,若是真有援兵,就给老子做掉。”
“另一路……”李树森从腰间拔出一把崭新的左轮手枪,在手里转了个花,
“把咱们压箱底的洋枪队都带上,再带上两门土炮,立即出发。
明天,我要踏平杨司寨。”
“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老子就不信,那肉体凡胎还能扛得住洋枪大炮?”
……
……
川南的清晨总是来得很早,湿润的雾气像是一层轻薄的白纱,笼罩着层峦叠嶂的群山。
杨司寨的屋顶上,瓦片被露水打湿,泛着青黑色的冷光。
诺顿坐在最高的屋脊上,两条腿悬在半空,漫不经心地晃荡着。
晨曦初露,金色的阳光刺破云层,照在他那张年轻却又仿佛历经沧桑的脸上。
他的眼神很空,像是透过这层层叠叠的云海,在看某个遥不可及的地方。
那双曾经燃烧着暴怒火焰的黄金瞳,此刻十分宁静,只有在阳光落进去的时候,才会泛起一点点微澜。
身后传来了瓦片轻微的响动。
“给,杨夫人刚烤好的。”
路明非一屁股坐在诺顿身边,递过去一个热乎乎的糯米粑。
那糯米粑烤得两面焦黄,中间鼓起一个小包,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诺顿接过来,也不嫌烫,狠狠地咬了一口。
酥脆的外皮裂开,滚烫的软糯内心流淌出来,烫得他呼出一口白气。
“谢了。”诺顿含混不清地说,“还是这玩意儿实在,比洋快餐好吃多了。”
路明非手里也拿着一个,慢条斯理地啃着。
他看着脚下渐渐苏醒的寨子,炊烟袅袅升起,鸡鸣犬吠之声此起彼伏,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安详和平静。
但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最后一点宁静。
“想康斯坦丁了?”路明非忽然问。
诺顿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用力咽了下去,好像要把某种情绪一起咽进肚子里。
“嗯。”他没有否认,声音很轻。
诺顿停住了,目光有些黯淡。
作为“老唐”的记忆和作为“龙王”的记忆在他脑海里交织。
老唐是个没心没肺的赏金猎人,而诺顿是个背负着几千年仇恨的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