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皮肤黝黑,浓眉大眼。
正是杨春桃的亲哥,杨石柱。
杨石柱看到妹妹,脸上刚要露出笑容,视线一转,落在了路明非和诺诺身上。
他猛地停下脚步,把担子往地上一放,右手几乎是本能地摸向了腰间那把磨得发亮的柴刀。
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
这两个人,虽然穿的是苗服,但那股子气质绝不是山里人。
女的漂亮得不像话,哪怕穿着粗布衣裳也遮不住那股贵气;
男的虽然看着懒散,但站姿松松垮垮中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感。
“阿哥!”
杨春桃没察觉到空气中骤然紧绷的弦,欢呼着跑了过去。
杨石柱的目光锁在路明非身上,沉声问道:“阿朵,这两位是哪个?”
“哎呀,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路哥哥和诺诺姐姐呀!”杨春桃拉着哥哥的手臂晃了晃,
“阿爸今早不是还让阿哥摘完梅子就去县城给路哥哥请大夫吗?
你看,路哥哥已经醒啦!
阿哥你不用去县城请大夫啦!”
“路公子?”
杨石柱愣了一下,紧绷的肌肉顿时放松了下来,手也从刀柄上挪开了。
他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
那股子凶悍劲儿瞬间消散无踪,变回了一个朴实的山里汉子。
“原来是路公子和陈小姐……哎呀,真是对不住,我这眼拙,没认出来。”
杨石柱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阿爸昨晚回来还在叹气,说路公子也不知得了什么怪病就是醒不过来。
让我今早梅子摘完就去县城请大夫……
没想到路公子吉人自有天相,这就醒来了?”
嘴上说着话,杨石柱的眼神却开始疑惑。
他上下打量着路明非。
如果没记错的话根据父亲的描述这位路公子之前可是浑身是伤。
作为常年在山里打猎、见惯了流血受伤的猎人,他太清楚什么样的伤势是致命的。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年轻人,面色红润,
呼吸绵长,走路稳健,哪里有一点重伤初愈的样子?
根本就是痊愈了嘛。
这恢复速度,简直就像是……
杨石柱的脑海里忽然闪过半个月前,那个躺在柴房里、脖子差点断掉的怪人。
那个怪人也是这样,明明都要死了,睡了一觉就活了,短短七天脖子上的伤口就好利索了。
杨石柱看着路明非,目光中原本的警惕虽然消退了。
此刻却多了一层更深的、源自本能的敬畏和疑惑。
他压低了声音喃喃自语:
“难道他们都是深山里出来的修道之人?
会点什么仙术和法术之类的...
能像属壁虎一样,断了尾巴还能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