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俊站在走廊尽头,没有现身。
但他听得清清楚楚。
他轻轻掐灭那支从未点燃的烟,低声自语:
“好戏,开场了。”
“怪不得能当上你们总裁身边的大红人,这张嘴皮子溜的,我们这几个老家伙活了半辈子,竟被你一个毛头小子堵得哑口无言。”
助理嘴角微微一抽,心里直翻白眼。
年纪是大了点,可也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贴得这么离谱啊。
他们年轻时哪个混到了他这位置?别说进总裁核心圈了,连工地大门都未必摸得着。
但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这几尊“佛”要是不请过去,李泽俊怕是要炸了。
他立马换上一副笑脸,语气滑不留手:
“姜还是老的辣,我这点道行哪敢在您几位面前班门弄斧?赶紧的,随我去会议室见李总吧,人家可等得火冒三丈了。”
会议室里,李泽俊早已坐得烦躁不安,眉心拧成个疙瘩。
张欧美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有人动了他的利益,那就绝不止一场意外那么简单。
派助理去请人,请了半天没动静,一个个摆谱比菩萨还难请。
他终于按捺不住,亲自杀到家属住处。
“别扯什么狗啊猫的了。”他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先说孩子的事。
人是在我工地上出的事,楼塌了也好,外因也罢,只要沾着‘责任’两个字,我李泽俊不会躲。”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写满风霜的脸。
“我明白,钱买不回命。
但既然出了事,我就得查清楚——为什么好端端的楼会塌?给我时间调监控、查记录,而不是现在就逼我赔个说法出来。”
那名穿着旧工装的大哥抬起头,眼眶泛红,嗓音沙哑:“李总,我们是平民百姓,不敢为难您这位大老板……可我儿子呢?他就是想挣点辛苦钱,回家过年给老娘看病,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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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下去了,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李泽俊沉默片刻,眼神微动。
他知道,这双眼睛里的痛,装不出来。
“我会查。”他语气坚定,“但前提是你们不能再闹。
否则舆论越滚越大,真相反而被埋了。”
“不让我们闹?”旁边一个中年妇女冷笑出声,“你说停就停?就算你查清了,我儿子就能活过来吗?李总,你要真有诚意,就拿出个让我们能咽下这口气的方案来!”
助理听得心头火起,差点脱口而出: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自己孩子偷工减料才导致坍塌?但他终究没敢说出口。
“该给的抚恤金一分不少,我已经批了。”李泽俊声音冷了几分,“你们不要钱,偏要在这儿耗着,我也管不了天管不了地,难道还管得了你们的情绪?再这样下去——保安带走,谁也别怪我不讲情面。”
撂下这句话,他转身就走。
助理赶忙跟上,一路小跑才追上他的步伐。
“总算来了……我请三次都没用,还是您亲自出马才行。”助理喘着气,忍不住嘀咕,“其实何必呢?这些人明显被人当枪使了。
您刚才不是想去问他们有没有和张明勾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