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宇文渊一直全神戒备,见状目眦欲裂,想也不想,一掌拍向那几缕红丝,同时另一手已将慕容汐猛地向后拉开!
墨尘也大惊失色,急忙变诀,试图收回银针,切断那诡异的联系。
然而,那几缕红丝竟似虚不受力,穿透了宇文渊的掌风,依旧执着地射向慕容汐眉心!虽然因为慕容汐被拉开而偏离了目标,但其中一缕,竟擦着她的脸颊飞过!
“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烙铁烫在冰面上的声音响起。
慕容汐只觉左脸颊靠近耳垂处微微一热,随即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麻痒刺痛感。她下意识抬手去摸,指尖触到一点微湿。
宇文渊已将她完全护在身后,长剑出鞘,剑尖直指那几缕悬浮在空中、微微颤动的诡异红丝,眼中杀气凛然:“墨尘!这是怎么回事?!”
墨尘脸色发白,额头见汗,急声道:“殿下息怒!老朽也未曾料到,这蛊毒活性竟如此诡异,且对慕容姑娘的本源气息反应这般剧烈!它们似乎……想‘融入’或‘标记’姑娘的血脉!快!用内力震散它们,别让它们接触任何活物!”
宇文渊闻言,毫不犹豫,沛然内力灌注剑身,一招横扫,凌厉的剑气如同无形的墙壁,狠狠撞向那几缕红丝!
“噗噗噗……”
几声轻响,红丝在剑气中剧烈扭曲,随即化作几缕淡淡的红烟,消散在空气中。而小几上那滴剩余的暗红血液,也瞬间失去了所有活性,变得黯淡凝固。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
但宇文渊的心却沉到了谷底。他猛地转身,双手捧住慕容汐的脸,急切地查看她的脸颊:“伤到哪里了?有没有感觉异样?”
慕容汐放下手,指尖沾着一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粉红色痕迹,像是被什么极细的东西擦破了表皮。伤口细微,甚至没有流血,只有一点灼热麻痒感残留。
“我没事,只是擦破了一点皮。”她安抚道,但心中也升起一股寒意。那红丝的目标是她的眉心本源,若非宇文渊反应快……
墨尘快步上前,仔细检查慕容汐脸上的细微伤痕,又为她把脉,神色愈发凝重:“还好,只是表皮轻微灼伤,蛊毒并未真正侵入。但……”他看向宇文渊,语气沉重,“殿下,方才那情形显示,慕容姑娘的血脉,对您体内的‘缠丝蛊’毒,有着超乎想象的‘吸引力’。那蛊毒似乎将她的本源,视作了某种……‘归宿’或‘养料’。这绝非好事。若蛊毒彻底爆发,或遇到更强的‘窃命蛊’气息,恐怕会对慕容姑娘造成难以预估的威胁和……吸引。”
宇文渊脸色铁青,握着慕容汐肩膀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可有办法隔绝或防护?”
墨尘沉吟道:“老朽可配置一些特殊的药散和香囊,让慕容姑娘随身佩戴,或能一定程度上遮掩血脉灵韵,削弱这种吸引力。但治本之法,仍在于解除殿下体内的蛊毒,以及彻底解决‘逆生殿’的祸患。”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方才验证也并非全无收获。那蛊毒中隐含的‘逆生泉’同源气息,或许提示我们,要解‘缠丝蛊’,破坏‘窃命蛊’,关键可能就在那泉眼深处,或与之相连的某处地脉节点。我们或可从那里着手调查。”
帐外,听到动静的凌峰等人也忍不住掀帘探头。得知虚惊一场,才松了口气,但气氛已然更加凝重。
慕容汐轻轻握住宇文渊紧绷的手,低声道:“王爷,我没事。墨先生也说了,这只是验证中的意外。我们至少知道了蛊毒对我血脉的反应方向,也多了‘逆生泉’这条线索。眼下,更应抓紧时间。”
宇文渊看着她平静却坚定的眼神,心中那股翻腾的后怕和暴怒才稍稍压下一丝。他反手握紧她微凉的手,对墨尘沉声道:“有劳先生尽快配制防护药物。另外,关于‘逆生泉’的探查,还请先生与柳先生、火姑娘详细计议,拿出个稳妥方案。本王要确保万无一失。”
“老朽领命。”墨尘躬身。
验证以一场虚惊告终,却揭示了更深的隐患和线索。慕容汐血脉对“缠丝蛊”的诡异吸引力,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宇文渊心中的焦灼和紧迫感达到了顶点。
蓝漪的三天之约,墨尘的出现,“逆生泉”的线索……所有一切都指向那个阴森诡异的“逆生殿”。时间,真的不多了。
而此刻,谁也没有注意到,慕容汐左脸颊上那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擦伤边缘,一丝极其淡薄、融入肤色的暗红细线,如同拥有生命般,微微蠕动了一下,随即彻底隐没,再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