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某用几种药液分别测试了骨片粉末的反应,”柳文清指着瓷碟中颜色略有差异的粉末区域,“发现其中含有至少三种极为罕见的成分。一种是产自南疆瘴疠深处的‘腐心草’,长期微量服用可逐渐改变骨质,使其坚韧异于常人,但毒性剧烈,通常需要搭配特殊的解毒剂平衡;第二种,疑似是东海某种深水鱼类的骨粉,有镇定安神、压制痛感之效,但也可能导致感官迟钝;第三种……柳某暂时无法完全确定,但根据其与‘腐心草’毒素结合后产生的奇特中和反应来看,很像古籍中记载的、早已绝迹的‘玉髓芝’的萃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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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髓芝?”宇文渊皱眉,“那是什么?”
“相传是生长在极寒雪山玉脉之中的一种灵芝变种,色泽如白玉,质地温润如玉髓,故名。”柳文清解释道,“此物极其罕见,有固本培元、延年益寿之效,甚至传说能轻微改善人的先天根骨。但因其生长条件苛刻,采摘不易,早在百年前就已近乎绝迹。若骨片中真有此物成分,那培养这些‘蛊人’的代价,可谓惊人。”
慕容汐若有所思:“腐心草改其骨,深水鱼骨粉镇其神,玉髓芝固其本……这是既要打造出悍不畏死、痛感迟钝的杀人工具,又要尽量延长他们的‘使用寿命’,甚至可能……是为了让他们能更好地作为某种‘容器’或‘媒介’,承载更强大的蛊虫或进行更复杂的仪式?”
“慕容姑娘所言极是。”柳文清点头,“更让柳某在意的是,‘玉髓芝’的传说中,有一则偏门记载,提及它与某种古老的‘换命’或‘续命’邪术有关,可作为稳定‘容器’的辅药。这与我们之前在逆生殿所见所闻,似乎隐隐呼应。”
宇文渊眼神锐利起来:“你的意思是,这些‘蛊人’杀手,可能不仅是用来执行任务的,他们本身……就是‘长生引’或‘窃命蛊’仪式的一部分?作为祭品?或者……转移生命力的‘中转站’?”
“柳某不敢妄断,但确有这种可能。”柳文清神色凝重,“若真如此,对方的手段和所图,就更加阴毒可怖了。他们视人命如草芥,且布局深远。”
帐内气氛再次沉凝。若“幽冥隼”的杀手本身就是“材料”,那幕后黑手的冷酷和野心,简直令人发指。
“还有一事,”柳文清从袖中取出一个更小的纸包,小心打开,里面是几粒比芝麻还小的、深褐色的颗粒,“这是在骨片缝隙中发现的,极为微量。柳某用银针试过,无毒,但气味……很奇特,带着一丝极淡的海腥气和檀香味。火凤凰姑娘辨认后说,这像是海外某种特殊香料‘龙涎藏香’燃烧后残留的灰烬颗粒。这种香,据说有安魂定魄、辅助修炼某些特殊功法的效用,在东海一些隐秘传承中偶有使用。”
龙涎藏香?海外?蓬莱阁的痕迹似乎越来越清晰了。
宇文渊盯着那几粒不起眼的深褐色颗粒,眸色幽深。“看来,蓬莱阁不仅提供了‘蛊人’的培育之法,可能还直接参与了这些杀手的某些‘仪式’或‘修炼’过程。”
线索逐渐拼凑,指向一个更加庞大而阴森的阴谋网络。
慕容汐忽然想起一事:“柳先生,火姐姐不是去查看营地周围了吗?她可有什么发现?”
柳文清摇头:“火姑娘尚未回来。不过她临去前说,若那蓝衣女子真是蓬莱阁的重要人物,且在此地附近活动,很可能不只一人,且必定携带有特殊的蛊虫或驯化的毒物,她或许能感应到残留的气息。”
话音未落,帐帘被猛地掀开,带进一股凉风。火凤凰快步走了进来,红衣上沾了些夜露,神色却带着一丝罕见的兴奋和……促狭?
“哟,都在呢?”她扫了一眼帐内三人,目光在宇文渊和慕容汐之间微妙地顿了顿,嘴角勾起,“我可是发现了好玩的东西。”
“什么发现?”宇文渊沉声问。
火凤凰摊开手掌,掌心躺着几片极薄的、近乎透明的、泛着淡金色光泽的……鳞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不规则,在烛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彩光。
“这是我在营地西侧外围,靠近发现耳坠的那片林子边缘找到的。”火凤凰道,“不是蛇鳞,也不是鱼鳞,倒像是……某种大型昆虫的翼膜碎片?而且上面残留的气息,很特别,混合了蛊虫的阴毒和一种……唔,类似檀香又带着海腥的香气,和柳木头发现的那个香灰气味有点像。”
她将鳞片凑近鼻尖嗅了嗅,肯定道:“没错,是同源的东西。这玩意儿应该是某种被特殊香料喂养、或者长期处在那种香氛环境中的蛊虫身上蜕下来的。看这新鲜程度,不超过十二个时辰。”
特殊蛊虫?带着蓬莱阁的香气?在营地附近蜕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