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人?”慕容汐心下一凛,“把活人生生炼成承载蛊虫的容器?”
“嗯。”宇文渊眼神冰冷,“若真如此,‘幽冥隼’杀手背后的主子,所图绝非寻常。这些杀手,或许本身就是消耗性的‘工具’。”他顿了顿,“柳文清已取了一些骨片粉末,准备尝试分析其中药物成分。火凤凰则说,她需要回想一下师门典籍中是否有类似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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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汐沉吟道:“如果‘幽冥隼’与蓬莱阁合作,蓬莱阁精擅海外奇术与古老蛊毒,提供这种改造‘蛊人’的法子也不无可能。他们的目的,如果真是为了那‘窃命蛊’和‘长生引’,那么培养一批不惧寻常蛊毒、甚至能作为媒介或祭品的‘蛊人’,逻辑上说得通。”
“而且,”宇文渊接过话头,眸色深寒,“今日发现的东海鲛绡纱碎片,说明蓬莱阁的人很可能一直在暗中监视。他们或许在等待最佳时机,或许……在利用‘幽冥隼’探路和消耗我们。”
两人正低声分析着,帐外忽然传来极其轻微的、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凌峰压低的嗓音:“王爷,末将有急事禀报。”
“进来。”
凌峰掀帘而入,带进一股夜寒之气。他先向榻上的慕容汐微微颔首致意,然后对宇文渊低声道:“王爷,派往西侧山林扩大搜索的暗哨传回消息,在林深处一处背风的石崖下,发现了临时驻扎的痕迹——有熄灭不久的火堆灰烬,几个空的水囊,还有一些……吃剩的果核和鱼骨。最重要的是,”他语气加重,“在灰烬旁,找到了这个。”
他伸出手掌,掌心躺着一枚小巧的、打造精致的银质耳坠,坠子呈水滴状,末端镶嵌着一颗极小的、色泽幽蓝的宝石,在烛光下流转着神秘的光泽。耳坠样式明显不是中原风格,带着浓厚的异域气息,而且……是女子所用。
宇文渊拈起那枚耳坠,仔细端详,眼神锐利:“附近可有打斗痕迹或血迹?”
“没有发现新的打斗痕迹,但火堆旁有一些凌乱的脚印,大小不一,至少属于三个人,其中一双脚印较浅小,疑似女子。他们离开的方向,是朝着西北更深的山林,那里地形复杂,毒瘴也更浓,暗哨未敢贸然深入。”凌峰答道。
“女子……”慕容汐的目光也落在那枚耳坠上,脑中飞快闪过一些信息,“东海诸岛的风俗,某些地位较高的女子,似乎偏爱佩戴镶嵌深海蓝晶的银饰。蓬莱阁中,可有这样一位女子?”
宇文渊脸色骤然一沉,捏着耳坠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没有立刻回答,但周身瞬间弥漫开的低气压,让帐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凌峰敏锐地察觉到了王爷情绪的变化,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识看向慕容汐。
慕容汐也察觉到了宇文渊的异常,那不仅仅是对敌人的警惕,更像是一种……被触及逆鳞般的冰冷怒意?她心思电转,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调查“苏瑶”那条线索时,似乎隐约听说过,与蓬莱阁有密切关联的,除了那位神秘的阁主,还有一位身份特殊、常年戴着面纱、喜着蓝衣的……“圣女”?
难道……
“王爷认得这耳坠的主人?”她试探着问,声音放得很轻。
宇文渊猛地抬眼看向她,那眼神复杂得让她心头一悸——有冰冷的怒意,有一闪而逝的痛楚,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近乎偏执的阴沉。
“不该问的别问。”他声音哑得厉害,将耳坠紧紧攥在手心,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精巧的银饰捏变形。他不再看慕容汐,转向凌峰,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硬命令式,“加派三队精锐,沿西北方向秘密追踪,务必摸清这伙人的藏身之处和人数,但绝不可打草惊蛇,更不许正面冲突。尤其是,”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若发现一名身着蓝衣、可能戴着面纱的女子,立刻回报,不许任何人靠近她!”
“是!末将领命!”凌峰不敢多问,躬身退下。
帐内再次只剩下两人。气氛却比刚才凝重了十倍。烛火不安地跳跃着,映着宇文渊紧绷的侧脸和紧抿的唇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