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宇文渊先支撑不住,剧烈的痛苦让他意识再次模糊,箍紧她的手臂渐渐失力,整个人瘫软下去,陷入了更深的昏迷。只是那紧蹙的眉头和偶尔因痛苦而发出的细微呻吟,昭示着他仍在承受着怎样的折磨。
慕容汐瘫坐在地,看着他昏迷中依旧痛苦的神情,看着自己依旧在淌血的手掌,看着周围这由她鲜血维系、却 ironically 加剧他痛苦的安全屏障,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绝望将她紧紧包裹。
她该怎么办?
留下,是看着他被自己“催化”的蛊毒慢慢耗死。
离开,是撤去屏障,让两人一同被外面那诡异的毒雾吞噬。
进退皆是无路。
她颤抖着,用未受伤的右手,轻轻抚平宇文渊紧蹙的眉头,泪水一滴滴落在他冰凉的脸颊上。
或许……唯一的生路,就是尽快找到那“谷心之眼”,找到“逆生之泉”,在那之前,她必须……必须尽可能地远离他,哪怕这会让他误解,让他怨恨,哪怕她的心会因此而碎裂成千百片。
她艰难地挪动身体,想要将手从石碑凹槽中抽出,哪怕只是片刻的远离,或许也能让他好受一点。
然而,就在她的手掌即将离开凹槽的瞬间,石碑侧面,靠近她指尖的方向,几行之前被血迹掩盖的、更加细小的刻文,映入了她的眼帘。那文字并非古老的符文,而是前朝官制的楷书,字迹潦草,仿佛仓促间刻下:
“血脉引煞,药石相冲。欲破死局,唯弃一方。或断血引,雾噬魂消;或近咫尺,蛊燃命终。哀哉!恨哉!”
看清这行字的瞬间,慕容汐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唯弃一方”……
“或近咫尺,蛊燃命终”……
这冰冷的文字,如同最终的判决,将她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