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慕容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正因为你不是累赘,正因为你太重要……我才不能……不能看着你一次次为我受伤,为我涉险!宇文渊,你是靖安王!你的命,关系着边关稳定,关系着朝堂安宁!而我……我身上牵扯的是前朝秘辛,是‘幽冥隼’,是海外那股不知名的庞大势力!那是一个无底深渊!我怎么能……怎么能拖着你一起往下跳?!”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禁锢着她的手臂上,滚烫。
宇文渊看着她崩溃落泪的模样,听着她泣血的控诉与……那隐藏在控诉下的、深不见底的情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原来……她是因为这个。
所有的怒火,在这一刻,奇异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混合着心疼、无奈与滔天怒意(对她轻视他们之间情意的怒意)的情绪。
“所以,你就选择独自跳下去?”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痛心,“慕容汐,谁给你的权力,替本王做决定?谁告诉你,本王愿意站在安全的地方,眼睁睁看着你独自去面对深渊?!”
他松开反剪她双手的力道,却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得更近,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你听着,给本王听清楚!你的命,和本王的命,早就拴在一起了!你若是跳下去,本王绝不会独活!什么边关,什么朝堂,没有你,这一切于本王而言,毫无意义!”
这话如同最沉重的誓言,狠狠砸在慕容汐的心上。她震骇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不容错辨的认真与决绝,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气,软倒在他怀里。
“你……你胡说……”她无力地反驳,声音哽咽。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宇文渊抬手,有些粗鲁地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却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珍视,“汐儿,别再想着推开我。这世间风雨,本王陪你一起扛。是深渊,我们一起闯!是绝路,我们一起踏平它!”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丝敲打着破碎的窗棂,带来潮湿的凉意。屋内的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墙上,扭曲,却又无比紧密。
慕容汐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话语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守护,一直紧绷的神经和强撑的坚强,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她伸出获得自由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深深埋入他怀中,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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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哭声里,有委屈,有恐惧,有后怕,更有一种卸下重担后的宣泄。
宇文渊没有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拥住,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他知道,她需要这场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