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她换上早已准备好的、最不起眼的粗布衣裳,易容成一个面色蜡黄的病弱少年,将真正的“惑心木”样本和几样必备的药物、银针贴身藏好。她没有惊动任何人,包括凌峰,如同融入晨雾的一滴水珠,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处临时据点,汇入了粤州城清晨开始苏醒的人流之中。
宇文渊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多日的疲惫与伤势让他这一觉睡得格外沉。他下意识地向身边摸去,却捞了个空。
“汐儿?”他睁开眼,室内空无一人,只有海风透过窗棂吹拂着帐幔。
一股莫名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猛地坐起身,牵动了肩伤也浑不在意,目光迅速扫过房间,立刻看到了书案上那封异常显眼的信笺。
他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抓起信笺,快速拆开。当看到那熟悉的字迹和内容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捏着信纸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手背青筋暴起!
“慕容汐——!”一声压抑着滔天怒意与恐慌的低吼从他喉间迸出。
江南?手札残卷?鬼才信!她分明是知道了“蓬莱阁”的存在,不想连累他,所以选择独自去面对那未知的、极度的危险!
这个认知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狠狠剜刮着他的心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就这样抛下他,独自去涉险?!她把他宇文渊当成了什么?一个需要她牺牲自己来保护的废物吗?!
“凌峰!凌峰!”他厉声喝道,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凌峰应声而入,看到王爷那副濒临失控的骇人模样和手中捏得变形的信笺,心中咯噔一声,立刻跪倒在地:“王爷!”
“她人呢?!什么时候走的?!往哪个方向去了?!”宇文渊的声音冰寒刺骨,周身散发出的戾气几乎要将整个房间冻结。
凌峰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属下……属下不知!属下一直守在院外,并未见到慕容姑娘离开……”他心中也是惊骇万分,慕容姑娘是如何在他们这么多高手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离开的?
“废物!”宇文渊一脚踹翻身前的椅子,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布满了血丝,“找!给本王去找!就是把粤州城,把整个岭南给本王翻过来,也要把她给本王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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