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危机四伏的宫宴,就此戛然而止。一场更大的政治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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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靖安王府时,已是深夜。宇文渊因强撑伤势、心神激荡,脸色比离去时更加苍白,肩头的绷带隐隐渗出血迹。
慕容汐心疼不已,立刻将他按在床榻上,小心翼翼地解开衣袍,为他重新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她的动作轻柔专注,指尖带着微凉的药膏,一点点抚平他伤处的灼痛。
“下次不可再如此逞强。”她低声责备,眼圈微红,“你若倒下,我……我即便破了天大的案子,又有何用?”
宇文渊靠在软枕上,看着她为自己忙碌的身影,听着她带着哽咽的担忧,心中那因朝堂诡谲而冰封的角落,瞬间被暖流融化。他伸手,握住她忙碌的手腕,低声道:“若非你在侧,本王今夜未必能全身而退。汐儿,是你救了陛下,救了大周,也……救了我。”
他的目光深沉,里面翻涌着后怕、庆幸与难以言喻的深情。今夜殿上,若没有她精准的辨识和果决的验证,后果不堪设想。
慕容汐抬起眼眸,对上他毫不掩饰的灼热视线,脸颊微热,嗔道:“王爷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平日里不是防柳文清就是嫌火凤凰,醋劲儿大得很。”
提起这茬,宇文渊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耳根悄悄泛红,别开视线,语气硬邦邦地:“那是两码事!柳文清那小子,一看就没安好心!还有那个火凤凰,神出鬼没……”
见他这副口是心非、醋意暗生的模样,慕容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方才的紧张担忧一扫而空。她凑近他,故意歪着头问:“那王爷说说,如今我这‘罪臣之女’的帽子算是摘了一半,医术武功智谋也勉强入得了眼,可能配得上您这尊贵的靖安王了?”
她笑语盈盈,眼波流转间带着狡黠与试探。
宇文渊被她问得心头一荡,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娇颜,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与自己特制香囊的清冽气息,只觉无比心安。他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拉近,迫使她跌坐在床沿,与自己几乎鼻尖相抵。
“本王何时说过你配不上?”他声音低哑,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与认真,“从你女扮男装,在本王面前侃侃而谈,识破赤焰金开始,本王便知,你慕容汐,是这世间最特别的女子,亦是我宇文渊唯一想携手一生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