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可谓诛心,直接将慕容汐打成了“不守礼法”、“有损清誉”的祸水。
宇文渊脸色瞬间沉下,眼中寒光乍现,正要驳斥,却听慕容汐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位大人所言,臣女不敢苟同。”
“礼法为人所定,亦当顺应情理。臣女为父伸冤,何错之有?与王爷并肩破案,保家卫国,何错之有?”
“若说流言蜚语,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王爷心怀天下,光明磊落,岂是几句流言所能玷污?”
“至于臣女身份……”她目光转向皇帝,深深一拜,“臣女恳请陛下,重查先父当年旧案,若先父果真蒙冤,请陛下还他清白!若臣女有罪,臣女愿一力承担,绝无怨言!但求陛下,莫要因臣女之故,牵连王爷!”
她这番话,掷地有声,不卑不亢,既维护了自己和宇文渊,又将难题抛回给了皇帝——是否要为一个可能蒙冤的臣子平反?若不平反,又如何处置他这个立下功劳、且被靖安王倾心维护的女儿?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那个跪在殿中,脊背挺得笔直的清丽女子,心中各有思量。
皇帝看着慕容汐,眼神复杂。这个女子,不仅有胆识,有智慧,更有情有义,懂得审时度势,以退为进。难怪能让他那个眼高于顶的儿子如此倾心。
良久,皇帝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慕容汐,你父慕容恪之事,朕会令人重查。至于你……”他目光扫过一脸紧张的宇文渊,又回到慕容汐身上,“既然渊儿信你,朕便暂且信你。你且先在京中住下,待案情查明,再行定夺。”
“谢陛下隆恩!”慕容汐再次叩首。
虽然没有立刻得到赐婚,但能得到皇帝“暂且信你”的承诺,并答应重查旧案,已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宇文渊也暗暗松了口气,上前一步,与慕容汐并肩而立:“儿臣,谢父皇!”
皇帝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走出御书房,阳光有些刺眼。宇文渊紧紧握住慕容汐的手,低声道:“委屈你了。”
慕容汐摇摇头,回握住他的手,笑容清浅而温暖:“不委屈。只要能与你在一起,再大的风浪,我也不怕。”
宫墙深深,前路漫漫。但这一次,他们携手同行,无所畏惧。京城的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