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靖安王府的书房内气氛肃杀,与窗外明媚的秋光格格不入。宇文渊一身墨色常服,端坐主位,下首坐着凌峰及几位心腹将领,空气中弥漫着战前部署的紧张感。
“……综上所述,西南‘陨星谷’一带,可能藏有与‘赤焰金’相关的线索,甚至可能是其源头之一。”宇文渊指尖敲着那张羊皮地图,声音冷冽,“此行,需秘密进行,不宜声张。凌峰,你挑选二十名精锐好手,三日后随本王轻装简从,以巡查边境军务为名,前往西南。”
“是!王爷!”凌峰抱拳领命,眼神锐利。
“王爷,”一位幕僚沉吟道,“西南边境情况复杂,土司林立,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且多有烟瘴之地,危险重重。是否……再多带些人马?或者,与当地驻军先行联络?”
宇文渊摇头:“人多眼杂,容易打草惊蛇。至于当地驻军……”他冷哼一声,“若宫中都能被渗透,边军之中,又岂能保证全然干净?此行关键在于快与密,务必在对方察觉之前,找到确凿证据!”
众人皆默然,知道王爷所言非虚。
就在宇文渊准备进一步部署具体路线和应变方案时,书房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似乎有侍卫在阻拦什么人。
“怎么回事?”宇文渊不悦地皱眉。
凌峰正要出去查看,书房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竟被人从外面“吱呀”一声推开了。一道青衫身影,摇着折扇,如同回自己家一般,施施然走了进来。
不是慕容汐又是谁?
众将领幕僚:“!!!” 这人怎么进来的?!王府守卫何时如此松懈了?!
宇文渊额角青筋又是一跳,感觉刚刚营造起来的严肃气氛瞬间被破坏殆尽。他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慕、容、玉!”
慕容汐仿佛没看到他杀人的目光,对着满屋子目瞪口呆的人拱了拱手,笑容可掬:“诸位早啊。看来在下来得正是时候,王爷这是在部署西南之行?”
宇文渊猛地站起身,周身寒气四溢:“本王议事,谁准你擅闯的?!滚出去!”
“王爷息怒,息怒。”慕容汐用扇子挡了挡他那慑人的气势,语气轻松,“在下可不是来捣乱的,是来……献策的。”
献策?宇文渊和其他人都是一愣。
“哦?”宇文渊眯起眼睛,语气危险,“你又有何‘高见’?”
慕容汐踱步到沙盘前,目光在那代表西南崎岖山川的模型上扫过,然后用扇子指向其中一条标注着险峻符号的山路:“王爷打算走这条官道?”
凌峰下意识地回答:“此道虽险,但路程最短……”
“最短,却也最容易被预料。”慕容汐打断他,扇尖轻轻一点旁边一条几乎被忽略的、蜿蜒在密林深处的虚线,“走这里,‘一线天’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