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王爷毒发陷危局,玉郎施救再撩心

赵永安的嘴比宇文渊预想的要硬得多。连续两日的审讯,用了不少手段,这老狐狸却只肯承认收受了一些“商贾”的贿赂,对于“梦罗香”、北狄以及背后的指使者,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就胡乱攀咬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官,显然是打定了主意死扛,或者说,他背后的势力让他不敢开口。

宇文渊从刑部大牢出来时,脸色比那牢房的墙壁还要阴沉。案件再次陷入僵局,而那种熟悉的、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阴冷与虚弱感,却毫无预兆地再次席卷而来。

是“跗骨缠”的余毒!

之前慕容玉给的解药虽然压制了毒性,让他得以痊愈,但慕容玉也明确说过,余毒未清,需好生调理,尤其忌讳心绪剧烈波动、过度劳累以及……受伤?

宇文渊猛地想起那夜在幽兰坊,慕容玉袖口被划破的那道小口子。难道……是那时沾染了什么,诱发了余毒?

他强撑着回到王府书房,刚关上门,一股腥甜就涌上喉头。他扶住书案,剧烈地咳嗽起来,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眼前阵阵发黑,四肢百骸都传来一种被无形之力撕扯的剧痛,比之前中毒时竟不遑多让!

“呃……”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只觉得浑身冰冷,仿佛血液都要凝固。

“凌……凌峰……”他试图呼喊守在门外的侍卫统领,声音却微弱得如同蚊蚋。

该死!怎么会在这个时候……!

意识逐渐模糊,就在他以为自己可能要栽在这莫名其妙的余毒反复上时,书房那扇紧闭的窗户,再次被人从外面悄无声息地推开。

一道青影如同落叶般飘然而入,带着那缕熟悉的、此刻却如同救命稻草般的冷冽竹香。

慕容汐看着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冷汗涔涔的宇文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快得让人捕捉不到。她快步上前,蹲下身,二指精准地搭上了宇文渊的腕脉。

“果然……”她低声自语,语气带着一丝了然,“余毒未清,最忌‘梦罗香’引动心魔,勾连旧患。王爷这几日,怕是劳心劳力,又接触了那香料吧?”

宇文渊视线模糊,只能看到眼前晃动的青色轮廓和那双近在咫尺的、带着担忧(?)的清亮眸子。他想推开她,想质问她为何总是阴魂不散,身体却虚弱得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慕容汐不再多言,动作利落地将他扶起,半抱半搀地弄到旁边的软榻上躺下。随即从袖中取出一个比之前更小巧精致的白玉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幽沁凉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竟将那“跗骨缠”带来的阴冷腥气都驱散了几分。

她扶起宇文渊的头,小心翼翼地将瓶中药液喂入他口中。药液入口冰凉,顺着喉咙滑下,所过之处,那撕心裂肺的剧痛竟如同被冰雪覆盖般,迅速缓解,一股温和的暖流开始向四肢百骸蔓延。

宇文渊闷哼一声,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意识也清醒了不少。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慕容玉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许是因为担忧(或者别的什么),对方此刻脸上没了平日里那惯有的戏谑笑容,神色专注而凝重,长睫微垂,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竟让他看起来有几分……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