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汐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袍,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慵懒:“我说是巧合,王爷信吗?”
宇文渊:“……”他信才有鬼!
“好吧,”慕容汐似乎叹了口气,“在下只是碰巧也去调查锦绣庄,碰巧看到王爷遇险,碰巧出手相助而已。王爷若非要一个理由,那就当是……还王爷当日落鹰峡接应之情吧。”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递给宇文渊,“这是上好的金疮药,王爷回去后检查一下,若有伤口,及时敷上。”
宇文渊愣愣地接过瓷瓶,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指尖,心头又是一跳。
“另外,”慕容汐看着他,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朦胧,“王爷今夜受了惊吓,这瓶‘安神散’溶于水中服下,有助于安眠。”她又取出一个更小的瓶子,不由分说地塞进宇文渊手里,然后不等他反应,便转身挥了挥手,“夜色已深,在下告辞了。王爷……好生休息。”
话音未落,青影一闪,她便已消失在巷子的尽头,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
宇文渊独自站在幽暗的小巷中,手中握着那瓶微凉的金疮药和那瓶所谓的“安神散”,鼻尖仿佛还萦绕着她手帕上那清冽的药香,以及……她靠近时,身上那股淡淡的、不同于寻常男子的清雅气息。
今晚发生的一切太过戏剧性,让他心绪难平。荣亲王的江南据点,慕容玉的及时出现,并肩作战的默契,还有这……莫名其妙的赠药。
他低头看着那瓶“安神散”,鬼使神差地打开瓶塞闻了闻,气味清淡,似乎并无异常。
【她……应该不会害我吧?】
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用力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脑海中那张带着戏谑笑意的脸,以及那双过于清澈明亮的眼睛。
【宇文渊啊宇文渊,你真是……越陷越深了!】
他握紧药瓶,带着一身的疲惫和满心的混乱,朝着官驿的方向走去。
而此刻,早已回到落脚处的慕容汐,卸下易容,露出清丽的本来面容。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唇角微微上扬。
安神散嘛……自然是货真价实的。
只不过,里面多加了一味能让人……做个好梦的配料而已。
不知道那位嘴硬的王爷,今晚会不会梦到她呢?
嗯,想必,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