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心证如山裂痕生,暴雨将至各自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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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意轩内,慕容汐已将最后几样要紧之物收入袖中暗袋。她站在窗前,听着远处隐隐传来的、不同于往日的沉稳脚步声,心知该来的,终究来了。

她并未转身,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那片在渐起秋风中摇曳的竹林,背影挺直,如同宁折不弯的修竹。

门被推开,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宇文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并未着亲王袍服,只一身墨色常服,却威势迫人。他目光如炬,紧紧锁住窗前那个青衫背影,仿佛要将她看穿。

室内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良久,宇文渊才沉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你要走?”

慕容汐缓缓转身,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惯有的、云淡风轻的浅笑,只是眼底深处,再无往日戏谑,只剩一片清冷的平静:“王爷不是早已知道了吗?”她目光扫过窗外隐约晃动的影子,“这般阵仗,莫非是想为在下饯行?”

她的坦然,她的冷静,像一盆油,浇在了宇文渊心头的怒火上。“饯行?”他向前一步,逼近慕容汐,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慕容玉,在你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之前,你以为,你走得了吗?”

两人距离极近,宇文渊甚至能看清她长睫上沾染的、窗外透进来的细微月光。他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的药香,心口那股莫名的刺痛再次袭来。

“解释?”慕容汐抬眸,毫不避讳地迎上他审视的目光,唇角笑意微凉,“王爷想要什么解释?是解释在下为何姓慕容?还是解释……在下为何要接近王爷?”

她顿了顿,看着宇文渊骤然缩紧的瞳孔,心中了然,他果然查到了。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弄,也不知是嘲弄他,还是嘲弄自己:“王爷既然心中已有答案,又何必再来问我?有些事情,说破了,反而无趣,也……徒增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