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派人手,”宇文渊背对着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盯紧竹意轩,玉公子的一举一动,每日见了何人,说了何话,巨细靡遗,给本王报上来!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她离开王府半步!”他顿了顿,补充道,“动静小些,莫要让她察觉。”
他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猜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疯狂滋长,吞噬着那一点点刚刚萌芽、尚未辨明的情感。
“是!”逐风虽不明所以,但毫不犹豫地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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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意轩内,慕容汐正对镜梳理着长发。镜中人眉眼清俊,神色平静,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
宇文渊的反应,在她意料之中。
那枚水纹玉扣,是她故意留下的线索,亦是试探。她想知道,在得知她可能与前朝有所牵连后,这位以忠君爱国、维护皇室为己任的靖安王,会作何选择。是毫不犹豫地将她这个“前朝余孽”拿下?还是……会有一丝犹豫?
方才逐风送来宇文渊关于荣亲王的密信时,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探究与戒备,并未逃过她的眼睛。而此刻,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竹意轩周围原本只是寻常巡逻的守卫,气息变了,变得更加隐蔽,也更加……专注。
他果然起了疑心,并且行动了。
慕容汐放下玉梳,唇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有失望吗?或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冷静。身处权力的漩涡,信任本就是最奢侈的东西。
她走到窗边,看着庭院中那片在秋风中依旧挺拔的竹林,思绪飘远。慕容氏……那个早已淹没在历史尘埃中的姓氏,承载着太多的血泪与秘密。她背负着这一切走到今天,并非为了复辟那早已逝去的王朝,而是为了查清当年的真相,为了那些枉死的族人讨一个公道,也为了……阻止北狄与朝中败类勾结,祸乱这来之不易的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