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话题引回正事,宇文渊也立刻收敛心神,将朝中弹劾、大理寺复核、以及怀疑指向某位皇室宗亲的情况简要告知。
慕容汐静静听着,斗笠下的目光闪烁:“果然如此。对方断尾求生,混淆视听,是想争取时间。王爷,解药炼制需要时间,您康复也需要时间。在此期间,不宜与他们正面冲突,可继续示弱,让他们以为您已无力追查,放松警惕。”
“本王明白。”宇文渊点头,这正是他之前的策略。
“此外,”慕容汐压低了声音,“凝香苑这条线,或许可以动一动了。我此次在北狄,查到一些关于‘忘忧香’和幽昙花的新线索,似乎与那位皇室宗亲府上的一位宠妾有关……”她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却并未完全说透,留下钩子。
宇文渊眼中寒光一闪:“宠妾?”
“具体详情,待王爷身体康复,我们再从长计议。”慕容汐适时止住话题,看了看天色,“时辰不早,在下不便久留。王爷保重,解药之事,万万谨慎。”
她说完,拱手一礼,便要转身离去。
“等等!”宇文渊几乎是脱口而出。
慕容汐脚步一顿,回身看他,斗笠下的嘴角似乎弯了弯:“王爷还有何吩咐?可是……担心‘苏小姐’久等?”她又故意提起了“苏小姐”,语气带着熟悉的调侃。
宇文渊脸颊一热,方才因正事而暂时压下的窘迫又涌了上来。他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道:“本王是问你!你……你的伤……”他注意到慕容汐转身时,肩膀的动作似乎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凝滞。
慕容汐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劳王爷挂心,些许小伤,不碍事。”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对了,王爷回去后,若‘苏小姐’问起,便说是在下偶得良药,托人送至王府即可。毕竟……‘她’一直很担心王爷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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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通过“苏小姐”渠道传递信息的惯例,又继续维持着宇文渊“伪装得很好”的错觉,还顺带“关心”了一下“苏小姐”。
宇文渊听着这话,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一方面庆幸慕容玉似乎并未察觉“苏小姐”的真实身份(或者察觉了但依旧配合?),另一方面又因这种错位的对话而感到无比别扭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