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拿起那个香囊。面料是普通的杭绸,针脚却十分细密匀称,透着一股子认真劲儿。
【他为何……总是这般?】宇文渊摩挲着香囊,心中一片混乱。一次次戏弄他,又一次次救他助他;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思深沉;举止轻佻靠近,却又在关键时刻保持距离,只留下这若有似无的关怀……
像个最危险的谜团,让人忍不住想去探究,却又害怕深陷其中。
而最让他恐慌的是,自己似乎……越来越无法忽视这个谜团了。
甚至……开始期待那一次次令人恼火的“偶遇”和“唐突”。
【荒谬!简直是中毒太深!】他猛地将香囊攥紧,再次闭上眼,试图将那张含笑的脸驱出脑海。
然而,那清冽的竹叶香气,却仿佛已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窗外,逐风已领命而去,开始布置那张无形的大网。
网已撒下,只待鱼儿惊慌失措,自投罗网。
而撒网的人,此刻正走在王府廊下,抬头望了望阴沉下来的天色,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北狄……车驾司……凝香苑……快了。”她低声自语,眼神锐利如鹰隼,“而在那之前……”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重重屋宇,望向软榻的方向,闪过一丝复杂的柔光。
“……你得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