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王府“探病”与王爷的淤青

品香阁外的夜奔与巷中惊魂,如同惊涛骇浪,在宇文渊心中反复拍打。慕容玉那深藏不露的身手、黑暗中不容置疑的保护、耳边低哑的“别怕”、以及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每一个细节都交织成巨大的疑团,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回到王府,他即刻召见逐风。行动结果令人扼腕——品香阁掌柜服毒自尽,城西货栈只擒获几名小卒,核心人物金蝉脱壳,仅截获一批未运出的迷药与军械零件。线索如同断线的风筝,再次飘远。

“王爷,对方显然早有防备,且目标明确,直指……‘苏小姐’。”逐风面色凝重,“昨夜若非有人暗中周旋,后果不堪设想。那位慕容公子……身手诡谲难测,出现时机又过于巧合,属下疑心……”

“本王知晓!”宇文渊烦躁地打断,腰间被慕容玉用力揽过的触感和黑暗中紧密相贴的热度再次袭来,令他耳根莫名发热,“加派人手,细查他与边军、乃至北狄有无牵连!还有……他最后似乎受了伤,给本王盯紧京城所有医馆药铺!”

“是!”逐风领命退下。

宇文渊疲惫地揉按额角,肋下被慕容玉手指按过之处隐隐作痛(或许是心理作用)。他解开繁复衣裙,换上常服,如释重负。然而稍一抬手,左肋下便传来尖锐刺痛!

他闷哼一声,撩起中衣,只见左侧肋下一大片醒目的青紫淤痕,显然是昨夜混乱中撞伤或被慕容玉拉扯所致。

“该死!”他低咒一声,正欲唤人取药油,书房外却传来管家急促通传:

“王爷!慕容玉公子到访,称听闻昨日品香阁附近骚乱,担忧苏小姐受惊,特来探视!人已至前厅!”

宇文渊:“!!!”

他来得好快!不,他来得太不是时候!

神经瞬间绷紧。此刻他身着常服,伤痕在身,岂能见客?更何况,心底竟窜起一丝不愿被对方窥见狼狈的莫名情绪。

“告知他……‘苏小姐’染了风寒,不宜见客!”宇文渊急声吩咐,手忙脚乱地系好中衣。

然而话音未落,慕容汐清朗含笑的嗓音已由远及近,伴着从容步调,竟是直朝书房而来!

“王爷安好?在下唐突,实因担忧苏小姐安危,心中难安,故冒昧前来,万望王爷海涵……”

声渐逼近,管家显然未能拦住(或不敢拦)!

宇文渊头皮发麻!更衣已来不及!他猛地抓过一旁王爷常服外袍仓促披上,勉强遮住内里中衣与淤痕,刚系好衣带,书房门便被不轻不重叩响。

“王爷?”慕容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恭敬中透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

宇文渊深吸气,强压肋下痛楚与心中躁动,沉声道:“进。”

门开,慕容汐一袭雨过天青色长衫步入,手提精致竹编食盒,面染温润关切,目光却极快地掠过宇文渊略显苍白的脸、微蹙的眉,以及那披挂匆忙、领口未及整理妥帖的外袍。

“在下听闻昨日西市骚乱,波及品香阁,想起苏小姐恰在附近,实在放心不下,特来向王爷探问一声,苏小姐可还安好?是否受惊?”她言辞恳切,将一位牵挂“红颜知己”的翩翩公子演得滴水不漏。

宇文渊强持镇定,声线力求平稳:“有劳公子挂心。舍妹昨日确受了惊吓,回府后便精神不济,府医已看过,并无大碍,只需静养,不便见客。”

“原是如此,那便好,是在下多虑了。”慕容汐似松了口气,将食盒置于案上,“此乃去岁亲手采梅所制凝神香丸与花茶,于安神定惊略有效用,聊表心意,还请王爷转交苏小姐。”